我是那种人吗?怎么会下流到偷看你?再说这里面黑漆漆的,我就是回头也什么都看不见。”说着话转过身,右手却紧紧的握着伏魔剑的剑柄,万一有个风吹草动,阴宽随时便抡剑和隐藏在这里的恶人拼命。春花嗔道:“什么也看不见,也不许回头!”阴宽连声道:“是是。”
春花解开腰带,脱下裤子,蹲在一张桌子后面,本来憋了很久,现在却因为紧张,一时还尿不出来了。好不容易方便出来,却响起水声,春花难过的差点哭了出来。阴宽背转着身子,听见水声,也不禁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一道暗格悄无声息的打开,那巨汉又出现了,这一次他没拿铁链,先前那根铁链已经用来吊着杨颜童,现在他是空手。
这巨汉轻手轻脚的来到春花背后,未等靠近春花,只听春花大叫一声,阴宽吃了一惊,刚想扑过来,却听春花道:“宽哥你还在不在?”阴宽道:“在!”春花道:“在就好,我太害怕了,忍不住叫了起来。”阴宽松了口气,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埋怨道:“没什么事你乱叫什么?”
阴宽被吓了一大跳,那巨汉也吓了一跳,连忙停住脚步,静观其变。
春湖这时已经方便完,站起来系裤子,一边说道:“人家害怕嘛。”忽然只觉脖子后面直冒凉风,有一种被邪恶笼罩的感觉,春花又大叫起来。这一次阴宽不管那么多了,飞身扑了过来,一把楼主春花,道:“别怕别怕,有我在!”春花被阴宽抱着,一颗心怦怦乱跳,踏实多了,一股幸福之意直涌心头,也抱住了阴宽。
阴宽一手提着伏魔剑,一手抱着春花,双眼在黑暗中紧紧的观察,生怕出什么变故。而就在这时,只觉伏魔剑的剑尖被什么东西握住了,好似被铁钳钳住。阴宽大吃一惊,剑尖显然被黑暗中一个人的手死死的抓住,这伏魔剑非常锋利,谁敢徒手去抓?阴宽大喝道:“什么人!”把春花往旁边一推,下面一脚飞了起来,向黑暗中踹去。
阴宽也是久经战阵的老江湖,反应机敏,一脚踹出的同时大喊道:“师傅救命!师傅救命!”这两句呼救扯着脖子狂喊,声音在屋子中不住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抓住剑尖的人当然就是悄悄从暗道来到这里的巨汉,阴宽一脚正踹在他的大腿上。巨汉如同一座小山一半,被踹这一脚,纹丝不动。阴宽只觉这一脚仿佛踹在铁柱之上,脚尖生疼。只觉手中伏魔剑涌来一股巨力,被黑暗中的巨汉,硬生生拉扯。
阴宽全靠这柄剑护身,那肯松手?但不松开伏魔剑,他连人带剑的被巨汉扯过去。阴宽不愧是穆正英的徒弟,反应神速,伸手敏捷,左手直奔巨汉的裆部要害抓去,把掏在巨汉的裆上。饶是巨汉痛批铁骨,也怕裆部被袭,一把将阴宽推了出去。
这巨汉一身神力,可与九牛二虎抗衡,阴宽被推出去,双脚在地上想站也站不稳,一路倒退出去,“噗通”一声,撞在屋子的墙壁上,这才停了下来,撞得眼前金星乱冒,浑身的骨头也好像散了开来。
这时穆正英等人一大帮,都冲了进来,两盏灯笼一进来,屋子登时亮了。那巨汉知道不好,早已打开暗格,钻了进去,等众人冲进来的时候,巨汉已把暗格关上,逃之夭夭。众人连巨汉的影子都没看见。
阴宽在地上跌跌撞撞,双眼发直,这一下撞得不轻,穆正英过去扶住他,他才定下神来,挤着眼睛,金星总算一点点消失。穆正英道:“被偷袭了?”
阴宽点点头道:“我虽然没看见那家伙,但敢肯定,是个巨灵神般的大汉,这王八蛋好大的力气,我们这些人合起来,也没有他一个人力气大!”
再说那杨颜童,被吊在铁钩之上,又不昏迷,实在熬不过这种痛苦。在恍惚中,他不住思想斗争,是熬下去,还是阳神出窍离开肉体?如果阳神出窍离开肉体,那么这具臭皮囊便报废了,也就是阳神出窍,等同于死亡。再想得肉身,只能投胎转世,再世为人。最后他决定舍弃这具臭皮囊,因为这种滋味实在生不如死!
杨颜童从小学道,但现在转而向佛,他此时想起禅宗二祖慧可大师的两句诗:将头临白刃,犹如斩春风。二祖慧可大师当年被污蔑为妖怪,朝廷下旨斩首示众。慧可大师把砍头视为斩春风一样,真是到了心无挂碍的境界。据说慧可大师修成了纯阳体,斩首之后,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白色的浆,犹如牛奶般的白乳。
杨颜童此时想着圣人,来激励自己,紧闭双目,口中不住念佛。人在平常的时候念佛,不算什么,是人都能念,而杨颜童此时身体遭受巨大的痛苦,还能一声声的念佛,就非同小可了。逐渐念得身体化空,大地平沉,虚空粉碎,这个小小的肉身不过是四海中的一个泡沫,微不足道。他到了身心分离的境界,他走了,离开了这小小的臭皮囊。
阴宽有惊无险,但也吓得够呛,他面对成百的僵尸,面无惧色,但是刚才在黑暗中,和巨汉交手,他害怕了,从心里恐惧出来。那巨汉不但神力无边,还满身邪气,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