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仍是一派繁华与祥和,迎面而来的陌生路人三三两两,说说笑笑,街道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丝毫看不到战争即将到来的紧张与严肃,好像皇帝亲征这么大的事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看了慧娘一眼,心中很是无奈。慧娘说:“娘娘别慌,也许皇上还没有开拔呢。要调集五十万大军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若从皇上与娘娘重逢之日算起,也不过二十来日,五十万人断是集不齐的。”
我说:“是啊,但若是从我死了以后开始算起,那时间就绰绰有余了。”
慧娘小声念了句“阿弥陀佛”,不觉蹙起了眉:“娘娘,如今娘娘和奴才都算是死人了,咱们如今如何进得了宫见皇上呢?”
我想了想,说:“咱们先找家小茶馆打听打听消息再说。”
慧娘也没有主意,只得点点头。我们随意找了街边一家看来没那么豪华的茶馆坐下。这回走得匆忙,之前备好的男装都没带上,我们只得临时买了现成的长袍,扮成书生模样。虽然袍子又肥又大,可总比两个女人在大街上乱窜要好。
“二位公子,想喝点什么茶?”小二看到我们的装束,脸上含着笑,问得十分客气。
我故意憋着一口不太地道的官话对小二说:“就来一壶洞庭茶(即碧螺春)吧。还有一些小吃什么的,随意上一点就是。”我一向不懂吃茶,在东宫的时候慧娘喜欢泡这种茶给我,我便记住了这个名字。
“洞庭茶?”小二很是诧异地看了我们一眼,随即笑道,“二位公子好雅兴,不过小店没有这么好的茶呢。”
“没有?”我也不过随口一说,他既没有,那就随便换一种吧。
见我们如此好说话,小二很是感激,不一会儿上了茶和糕点,他很是殷勤地介绍说:“这是小店最好的茶,二位公子,请慢用。”
“谢谢。”我客气地点点头,小二却没有立即就走。
“听二位口音,是外地来的吧?”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们,也不知他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来。
我略一点头,他便接着问:“来京城是投亲还是游玩的?”
慧娘的官话字正腔圆,只好由我一路编下去了:“是来玩的。”
“哟,那下榻的客栈可有找到?”他瞥了瞥我们的脚边,估计是没看到我们带多少行李。
“我们住在亲戚家。”
“那还好。我可告诉二位,最近红莲教闹得厉害,专门抢劫进京赶考的书生,客栈都不安全了。小的看二位公子气宇轩昂品貌不凡,还以为二位是来赶考的呢。不是就最好啦。二位请慢用。”
红莲教?之前我从未听说过这个教。我望向慧娘,她也是一头雾水。
“小哥!”我急忙将小二喊住,“你刚才说的那什么红莲教,是怎么一回事?”
小二将白色的长抹布往肩上一搭,替我们斟满茶水,这才道:“不瞒二位说,这红莲教早就有的了。小的也是听说来的。十几二十年前,镇守南疆的项王爷起兵造反,虽然被皇帝,就是才死不久的那个镇压了,可项王余党一直没有消停过。起先他们只是在南边闹闹,后来势力越来越大,逐渐往北方过来,就连京城都成了他们的据点之一了。”
又是项王余孽!先帝之前嘱托龙玢一定要将这件事办妥,看来当时龙玢顾着帝位,没有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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