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应了声:“好!”
龙琦这才大踏步走了出去。
一直以来,林秀对龙玢都是忠心耿耿的。现在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心中不由腾起一阵慌乱。我想,林秀首先肯定是不支持打仗的。但以他的性格,如果战争不可避免,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那他见到龙玢后,会不会也和他发生争执,甚至一言不和大打出手?到时候,我该站在哪边才好啊……
第二日一早,我和慧娘便乔装打扮了一番,扮做小厮的模样,林秀也换上了宽松的长袍,乍看上去,一点也不像豪情万丈的将军,倒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诗画嚷嚷着也要去,林秀说,齐王殿下还留在龙泽山上,无人照顾,叫她留下来照顾他。诗画无法,只得答应下来。
我们一行三人向平冠真人道别。真人对我说:“容歌,你体内的毒素尚未完全清除,我连夜替你准备了一些药丸,你带在身上,每天吃两粒,相信一个月后就会大功告成了。”
“多谢师傅!”我接过他的小瓷瓶,小心地放进怀中,向他深深叩头。
真人又道:“此去凶吉难料,你们要各自小心。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再看到同室操戈的惨剧。”
林秀领命,领着我和慧娘昂然下山。
沿途之中,我不停地旁敲侧击,希望林秀能透露一点计划,起码表明个态度,他此次究竟是去阻挠龙玢的,还是去帮助龙玢的吧。可他却总是一笑置之。我被他整得没了脾气,只好作罢。
我们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下了山,好不容易走到山脚的茶肆,已过晌午。
林秀对店家说:“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只管拿来,还要多带些干粮。”
我急忙对他说道:“还是留着些银子买马吧!”
林秀说:“放心,马钱已经另外备好了。一会儿吃饱喝足,咱们可得快马加鞭了。”
我这才释然一笑。
刚坐没多会儿,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客人。茶肆里最不缺的,就是小道消息。我们的饭菜还没端上,一些人已经聊开了。
“你们听说了吗,定安侯纳兰禛阴谋造反,被皇帝当廷杀了!”
“听说了!他死了倒一了百了,可他的族人就遭殃了!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几个月的婴儿,全部斩首,一个不留!这皇帝也太绝了!”
“是啊!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事隔两个多月皇帝才要杀他们的头?”
“不知道。”
“那是因为皇帝足足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把纳兰一族全部捉来啊!两个月,九百多口人呢!”
“我还听说啊,定安侯的儿子和夫人居然趁乱跑掉了,即将被杀掉的这些人,有的和定安侯根本不认识……”
“那这些人真是太可怜了……”
“据说皇帝还要亲自监斩呢。”
“皇帝也太……”
“嘘……”
谈话的这些人心照不宣地叹了口气,很快又把话题转向别处。
我听得心惊肉跳,想是脸色也变得惨白。慧娘按住我的手,对我摇摇头:“容歌,沉住气。”
我冲她勉强笑了笑。店家恰好送上饭菜。我便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着饭,泪水落入碗中,也被我一并吃进了肚子里。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龙玢变成一个嗜血成性的暴君。
十日之后,我们终于赶到了京城。我们是在凌晨城门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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