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玢抬手示意她打住:“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温保林似乎还想再解释,但见到龙玢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不禁一阵委屈,竟嘤嘤哭了起来:“皇上……今日她们敢对奴才无礼,他日就会对皇上不敬!奴才受点委屈不要紧,可皇上若要纵容,将来她们还不得翻了天了……到时候,叫奴才如何自处……”
龙玢叹了口气,从怀中递给她一条手帕,温和地说:“别哭了,这件事朕自有分数。你先回去吧。”
我的心一阵发颤。这是他只有在面对我的时候才会有的温柔与宽容……
温保林简直受宠若惊,接过手帕,向着龙玢行了礼,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唉。总算又打发掉了一个麻烦。
跪了半天,膝盖都跪肿了,又麻又痛。我艰难地站起身来,刚要活动腿,却听到龙玢的声音在脑袋上乍响:“朕还没叫你起来呢。跪下!”
我脑子一嗡,鼻尖一酸,眼睛一涨,泪水吧嗒一声滴落在地。
但这并没有换来他的半分怜惜。他对着站在他身边的原东宫内务总管李公公说道:“李洪庆,宣旨吧。”
“是!”李公公将手中的圣旨展开来,大声念道,“从即日起,容妃每日需上重华宫当值,由总管分配当日勤务,不得有误,钦此~~”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原本是等着龙玢向我大发雷霆的。我放走了龙琦,他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吧!可他却像无事人一样,既没有狂怒,也没有重责,只是叫我去他那里当差……
见我还在愣神,龙玢提醒道:“李洪庆,还不给容妃换装?”
李总管面露难色,却不得不捧着一套衣衫过来,对我说:“娘娘,请更衣吧……”
我接过来一瞧,却是宫里身份最低微的杂役宫人所穿的一套衣服。那身青灰色的长袍穿在身上,简直如同在脸上烙下了“下贱”两个字。他想用这样的方式羞辱我……那就羞辱吧!
我将眼泪努力逼回眼眶,昂然接了衣服,起身就要往里走。
“站住。”龙玢道,“你要做什么?”
我冷冷回敬道:“皇上不是要奴才即刻换衫吗。奴才这就去换。”
龙玢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就在这里换。”
好,你要玩死我,我奉陪到底。
我昂昂然脱了那身被鲜血染得不成样子的罩衣,诗文诗书哭着帮我换上了杂役的袍子。
龙玢看了我一眼,说:“摆驾。”
我跟在他身后,向着重华宫一瘸一拐地走去。李总管想扶又不敢扶,急得左右为难。龙玢始终没有回过头。那身明黄在我面前,就像一座山一样挡住了我的视线。到了重华宫,他自行进了寝室,李总管则将我留在了外面向我交待龙玢的饮食起居,还有我该如何服侍皇帝的礼仪。
我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没好气地说:“就我这资格,还能去服侍皇上?”
李总管陪着笑脸道:“娘娘说笑啦。娘娘如今是容妃的身份,怎么不能去服侍皇上了……”
“容妃?”我赌气道,“容妃能穿成这样?”
李总管依然好言安抚:“娘娘别恼……这都是皇上的意思……奴才也没有办法……奴才已经上上下下打点好了,娘娘有事,尽管吩咐奴才们去做,娘娘只要在皇上面前摆摆样子就行啦……”
他既这么说,我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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