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句句都像肺腑之言,叫人好难判断真假错对。我唯有向龙玢求助。
龙玢看了我一眼,又转向解语:“世子所言,当真如此吗?”
解语也跟着跪了下来:“王公子……”
她这一声“王公子”,似乎勾起了龙玢对过去的那段美好回忆,他的脸上顿时略有松动,就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一搐。
解语含泪道:“殿下……不管你是彼时的王公子,还是现在的太子殿下,解语都一样尊重你,更视你和容妹妹为知己!虽然和你们交往不多,但你们为人怎样,解语一看便知。解语不过是一介贱民,有幸能得世子宠幸,已是解语最大的福份。毓夫人因世子对容黛姑娘始乱终弃,一直对世子有偏见,也难怪她以偏代全,将自己亲眼所见到的一半情形演化成她所想像的情形。人往往就是这样,半真半假的事说出来,假的都会变成真的了。殿下怎么不想想,也许这飞刀并不是对准毓夫人的,而是对准太子妃的呢!当时太子妃娘娘和毓夫人坐在一处,难道没可能是飞刀误中了毓夫人?”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啊……
侯爷慌忙起身,向着周围人等一声怒吼:“是谁!是谁要谋害太子妃?!”
其余人等均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就连龙玢也愣了愣神儿。
就在这档口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夫人突然发话了:“太子殿下,臣妇有话要说。”
龙玢凛然提神,道:“夫人有话,但说无妨。”
夫人行了礼,又看了侯爷一眼,这才道:“今日毓秀的死,绝非一般人所为,更不是解语的误中之说。不知殿下查看过尸体没有。毓秀所中的那一刀,正中后心窝,而能将飞刀扔进太子妃房间的位置,最近的也是百步之外的那棵老槐树。侯府虽比不上皇宫戒备森严,却也有家丁护院,按时巡逻。如果有人藏在槐树上而不被人发现,还能将飞刀于百步之外命中目标,此人一定是个武功高强之人。侯府里的家丁护院,只不过会些皮毛功夫,远达不到这样的境界。所以臣妇认为,这次事件根本是项王余孽所为,而杀死毓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殿下和侯爷一个下马威。今次是太子妃的养母,下次就是太子妃的嫡母,再下次便轮到太子妃,接下来就是侯爷,甚至殿下您了。”
听她一席话,只激得我寒毛倒竖,心似冰封。
侯爷插嘴道:“夫人,我与太子清剿项王余孽之事,今日才开始,乱党怎么会这么快就收到风声了?”
“所以我怀疑,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夫人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更是朝着少卿瞟了一眼。
少卿立即道:“殿下,依微臣之见,大家在这里没有根据胡乱猜测,非但起不到任何帮助,反而弄得人心惶惶。不如将这件事交给微臣来办,微臣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罢休!”
夫人冷笑道:“交给你?只怕是贼喊做贼吧!”
少卿恼羞成怒,对夫人大吼一声:“娘!你这是想把我赶尽杀绝吗?!”
“好啦!”侯爷大喝道,“都给我闭嘴!太子殿下在此,你们还想怎么放肆?!一切但凭太子殿下定夺!”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龙玢的脸上,但我却觉得,那并不是盼望他尽早破案的期待,更像是存心要看他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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