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的好快,在悄无声息、不知不觉中,草儿绿了,低矮的灌木也发芽了,枝条上遍布星星点点的新绿,后花园里的花也跟着竞相开放,先是樱花,再是海棠,雪白的一片过后是绚烂的红,花儿灿烂多姿,一切沐浴着春晨的曙光,在春风中摇弋,仿佛少女的轻歌曼舞,楚楚动人。
龙玢说,我这几个词都用得十分恰当。看他微微上扬着唇角淡淡笑着的样子,我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闷哼一声,不理他。笑得这么可疑,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反话。
他当然是不会生气的。
其实我也没有真生气。
能和他这样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我已经很满足了,哪怕每晚只能同他各自一方闷头睡觉,什么事都不做……唔,其实正如他所说,不想就不会想要。之前六年他都挺过来了,再挺个六年应该也不成问题吧……更何况,我们真的需要分开那么久吗。朝廷的事我不懂,但每晚龙玢回来都会兴高采烈地同我描述这天他又如何罚治了后党中人,如何大快人心,就会让我觉得,离华皇后倒台的那天,应该不远了。
皇帝一直都在盼望着太子能后继有人,翻查了敬事房的记录,嗯,太子一个月只有七天没有召幸太子妃,这个嘛,皇帝也不好说什么了。
但龙玢那晚忘了告诉我,其实在宫里头,只有皇帝一个人知道我才是太子的真爱。其他人等,就算是诗文诗书她们,都以为太子转性是因为见到了我那倾国倾城之貌。这个……我真的有那么漂亮吗?
龙玢自然是这么认为的。但他说了不算啊。情人眼里出西施,因为他喜欢我,就算我蓬头垢面刚睡醒的样子,他也觉得好看呢。
我终于可以和心爱的男人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生活了。除了不生孩子。这个嘛,也只是暂时的。
华良娣彻底失宠了。不但在太子面前,在皇后面前也是一样。现在皇后的新宠,正是我的那位“好姐姐”容黛。皇后去哪儿她都陪侍在一旁,都快赶上皇帝跟前的小顺子了。
不知为什么,每当我遇到容黛时,我都会不由自主把正挽住龙玢胳膊的那只手悄悄抽出来,然后退后几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开始的时候龙玢还以为我是在躲皇后,后来发现是在躲她,他不禁有些奇怪。
“你干嘛见她好像很心虚的样子?你又不欠她的。”他说。
我说:“事实上我觉得有点亏欠她啊……要不是我离家出走,阴差阳错把她送到东宫来,她也许会找个好人家嫁了,而不是去做少卿的妾侍。咦……她为什么好好的妾侍不做,非要挤破脑袋入宫啊?”
龙玢笑着摇摇头,表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央求他道:“你帮我去打听打听,少卿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要纳她为妾的么,为什么她倒进宫来了?母亲也不再进宫来看我,我也问不到情况。”自打上次容黛入宫闯出那么大的事来,母亲便觉得再没有脸来见我了。
“好~~”他拖长了音应着,明显是在敷衍。
我使劲揪住他的耳朵,直到他不停求饶,反复把我交待他的任务重复了十遍方才罢休。
转眼已是春分。天朝自古就有春分祭日、夏至祭地、秋分祭月、冬至祭天的传统。皇帝为昭显国泰民安,自然少不了祭祀大典。
祭日那天,排场自然隆重。皇帝身着绛色礼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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