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他的破绽还真不少。之前那次在向解语的家里,我夺了他的纸扇送给解语时,纸扇上的落款不正是他的名字“玢”吗!却被我这个不学无术之人认成了“王分”。王丰王丰,分明就是“玢”字拆开来的谐音啊!还有,那晚他夜闯东暖阁,他曾说什么,就算被人发现了他也不怕,呵,他当然不会怕,因为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原来我真的是个白痴……”我喃喃着,凄然望着他,只笑得泪水在脸上纵横交错。
“别这样……别这样对我……容歌……当日我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知道是你……”他试图握住我的手,我却将手使劲从他手心中挣开。
“别碰我!”我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想着他每晚前来与我“偷情”,我就觉得屈辱万分。他早就知道我是他的妻子了,却要用这样的方式与我亲近,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理解他的所做所为。现在,他碰到我,哪怕只是一只小手指头,都会让我觉得恶心。
他瑟缩着双唇,喃喃道:“容歌,我瞒着你,那也是因为,我爱你……”
这真是我听到的最无耻的话。
“不要用爱这个字眼,你不配。”我冷令转身,说,“我累了,殿下请回吧。请你以后都不要再踏进东暖阁半步!这是我的地方,我不想被无耻之人所玷污!”
“容歌!”他却一把将我从身后抱住,不住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下行吗?别这么武断……”
“解释?”我狠下心来,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解释就是掩饰!殿下还是不要浪费唇舌了!”说着,我拼尽全力挣开他的怀抱,向着我的寝室飞奔而去,重重关上门,将我的爱恋我的期盼我的牵挂我的一切,全部挡在了门外。
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摸,才发现,我早已泪如泉涌。
我扑进床里,倒头就睡。只有睡着了,才可以止住泪水。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了一天,再起来时,已到了晚膳时分。
诗文听到我有动静,立即拢过来问:“娘娘,感觉好些了吗?”
我点点头。就算我想一辈子就这么睡下去,我的肚子却不允许呀。
“我饿了。”我嘟囔着,眼皮肿得睁不开眼。
诗文笑了笑,道:“娘娘快起来,奴才已经叫御膳房备好晚膳了。”
略略收拾了一番,我几乎是闭着眼睛走了出去,厅堂里的大桌上已摆满了一桌菜肴。
“怎么这么奢侈?”我含糊地问,挨着桌子坐了下来。
诗书说:“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他?!
我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连眼睛都一下子瞪得大大的。这下,我一眼看到了桌上摆着的两副碗筷,当下拉长了脸:“这是什么意思?”
诗书欢喜地说:“太子一会儿要过来和娘娘一道用膳呢。”
什么?!这家伙,脸皮够厚的啊!
我不声不响拿起那套多余的碗碟,高高举过头顶,死命摔在了地上,这才恶狠狠地吼道:“叫他滚!”
诗书和诗文顿时变了脸色,连碎瓷片也来不及拾,齐齐冲着我背后行礼:“奴才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吉祥!”
不用回头,一定是那厮正好看到这一幕,正气得发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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