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我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想起昨夜王丰的温存,我便不可遏制地想要流泪。如果一定要衡量下我和他之间究竟谁爱谁多一点,我想,爱得更多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吧。他走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穿好衣裳后,又和衣躺下,要我在他怀里就这样沉沉地睡去。我一觉醒来,他已不知所踪。也许只有这样的离别,才能减轻彼此的思念。
华良娣早早就在东暖阁外候着了。听到我起来的动静,立即求见。
我当然不能把王丰告诉我的真相告诉她,只能用庞将军得到的线索暂且安抚她,末了,怕不够说服力,又补充道:“你放心吧,齐王吉人自有天相,他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后来的事实证明,画蛇添足的事一定不要做,否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说不定就惹来了无妄之灾。
华良娣当时听了我的话,脸上立即呈现出一种不太自然的表情,但她没有再追问什么,道了谢,就走了。
当时的我并没有太在意。我的心思全放在了王丰身上,想着他何时才会再出现。我只想在他怀里,让身与心一齐沉沦,再沉沦。
之后的每天晚上,王丰都会来。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躲过侍卫的。想来他武功高强,来去无踪,出入禁宫也能如入无人之地。唯一让我心神不宁的,便是怀孕的威胁。有的时候晚上做梦,都梦到自己摸到肚子里硬硬的好像是个小孩的脑袋,于是惊出一身冷汗来,便再也睡不着了。
难道真的一定要走到那一步吗?我不是不想给他生孩子,只是不想是现在,更不想因为这孩子而让诗文诗书她们担上不应由她们承担的后果。也许再给王丰多一点时间,他会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来呢。
我突然想起爹爹以前曾配出过一个方子给一些不想再生孩子的女人喝,我何不也试试?只是在宫里想要拿到药太过困难,我只有找了小童帮忙,请他外出采办的时候,帮我去找药店按我的方子把药配制成药丸再偷偷带回来。
因为慧娘的特殊身份,小童在宫里也受到了不一样的关照;就算现在大家都以为慧娘死了,也没有人因此而怠慢于他。也许是看到他和我走得很近,又也许是因为皇帝关照过,还有可能是因为出于同情心。但我宁愿相信是最后那种可能。浣衣局的女人们我已领教了个够,她们陷得太深,是不可能被感化的了。我唯有希望宫中多一点东暖阁的氛围,人人相互关照,相互扶持,岂不是少了很多麻烦。
小童很快便把药丸带给了我。我便在每日晚膳后悄悄吃一粒,诗文她们倒一点也没觉察到异样。
就这样过了几天太平日子,不知不觉,慧娘的“头七”已经过了。我又恢复了对皇后的晨昏定省。皇后对慧娘的事深表惋惜,装模作样地哀叹了几句,还叮嘱我暂时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皇帝,免得勾起皇帝的伤心事,又会加重病情。
唉,齐王说他这次出城就是去替皇帝寻访名医了,也不知道名医见到了皇帝没有。
我想去看看皇帝,可皇后却不许,说是怕我打扰到皇帝静养。
我无法,只得怏怏不乐地回到了我的东暖阁。
华良娣却不请自来。
我们寒暄了几句,华良娣顺着话茬说道:“太子妃娘娘,反正眼下无事,不如到奴才的宜春gong去喝喝茶,聊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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