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名女子不容分说,“哗”地一声,将一盘脏得发黑的水朝着诗画的脚泼去。
诗画惊得跳起来躲闪,那女子嘴角扬起一抺轻蔑的笑来,冷哼一声,低头重新舀了水,继续洗她的去了。
“你!”诗画气愤不过,却拿这些油盐不进的人没有办法。
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们会来这里,真也算没来错。哦,不,慧娘,我不是说你……
无意中抬眼向内院望去,却见一名年轻的女子佝偻着腰,抱着一大盆脏衣服蹒跚着走出来。那身形,那面容,就算我已哭得泪眼模糊,我也能认出,她就是慧娘!
“慧娘!”
“娘娘?!”
慧娘惊得失手打翻了木盆,脏衣裳洒了一地。我三步并做两步赶上前去,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她却“哎哟”一声轻唤,紧紧蹙起了眉。我松开手一瞧,不过几天功夫,她那双修长纤细白晳如玉的手已变得又红又肿,手指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口,像一张张血盆大口裂着狰狞的笑容。
“慧娘……”我哭了,慧娘也哭了。但她却坚强地道:“娘娘别哭。咱们不能让人看笑话!”
“对!”我咬牙忍住泪,“再苦也得活出个人样儿!不能让人看扁了!”
管事在一旁踯躅着不敢上前。
我回头瞟了他一眼,道:“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管事点头哈腰:“奴才知道!请慧姑姑休息,万事有奴才!”
“嗯。明白就好。”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他也跟着松了口气。
诗画早有准备,取出带来的膏药,小心翼翼地替慧娘抹上。刚一碰到伤口,慧娘便疼得一阵抽搐。但她始终一声都没喊出来。我眼泪汪汪地望着她,在心里恨着皇后,恨着容黛,更恨我自己……
管事的将慧娘该洗的那些衣裳重新分配给了其他宫人。有的人立即面露不满;有的人则早已麻木,毫无反应。慧娘有些拿不准,担心地问:“娘娘,这样……不太好吧……现在有娘娘在此,他们不敢怎么样,可娘娘走了,他们又该变本加厉了。”
“那我就不走。”我昂起头,一脸认真。
慧娘直摇头:“娘娘别忘了皇后那里还需晨昏定省呢。”
我想了想,说:“那我见完皇后就天天来这儿守着。看他们谁还敢再欺负你!”
慧娘还想再劝,我压低声音对她道:“你放心,皇上叫我找齐王来救你。我已经悄悄给齐王送了信了。他现在正在打算呢。等他想好办法,一定会帮咱们的!”
“真的?齐王会帮咱们?”慧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轻咳了两声,替齐王做出了肯定的答复:“皇上亲口告诉我要我去找齐王的,这还能有假?”这个时候,我必须要给她希望。不然,我不知道她还能在这鬼地方撑多久。
慧娘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一直没有收到齐王的回复,我不禁愈发焦急起来。去浣衣局之前,我几乎天天都到内务府去查看看有没有我的信。每次都充满希望,每次都又失望而归。
唉,皇上呀,你这到底给我出了个什么主意啊……
这一天,我刚跨进内务府,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屋子里的所有人见到我,都很夸张地避开我的眼睛,垂下头去,装作一本正经做事的样子,摆出一副我没功夫理你的架式。我这人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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