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揉搓了一下,将左手的花生米倒入右手,又将右手的花生米倒入左手,反复再三,边倒边用嘴巴对着吹拂,花生皮就这样飘扬下去,最后只剩下雪白的花生仁了,然后他将花生米捧到关小禾面前,笑道:“你这样吃就方便多了,花生含有很高的脂肪,吃起来不寡味,挺养人的,你可以多吃点。”
关小禾含笑,抓起几粒他去掉皮的花生米放进嘴里,她的嘴巴虽然闭合着,但一股香气直从鼻腔里甚至心底涌出来。
关小禾吃的时候,突然注意到门前的李母似乎在偷偷地观察他们,心里一顿,忙问李家骏:“你妹呢?喊她过来一起吃啊!”
“她在楼上玩电脑呢,这会儿是喊不下来的,”李家骏笑道:“她刚才对你态度好多了吧?你也别跟她计较,她这人,小时候被爸妈宠坏了,说话做事永远不着调的。”
关小禾但笑不语。
午饭后,两位镇领导告辞离开。
乘着关小禾帮李母收拾桌子的时候,李父将儿子拉到一边,他有话要说,“家骏,你今天不该当面批评刘军他们。”
“怎么不该?好好的一条河变成那样,你说他这书记是怎么当的?”李家骏说道。
“上面要政绩,群众要过好日子,要发展经济,你说说,刘军能怎么样?家骏,能说的境界应该是会说,乃至于不说,即一句话恰到好处。”李父侃侃而谈。
“不说话就能说服他人?”
李父慢条细理,“怎么不能?三国时的刘备要杀被俘的吕布,只对曹操说了一句,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事乎?结果就要了吕布的姓名,庞统只献了一两句话的连环计,就烧掉了曹军八十万大军。而且,这些人还不被敌人忌恨,你说说看,这些人厉害不厉害?”
李家骏一愣,笑了起来,“看来我爸退休后读书不少啊!”
李父叹了口气:“家骏啊,清河就是个泥潭,你要踩上去会后悔的,我劝你暂时别管,这里面牵扯到方方面面的问题,并不单单是一些小小的化工企业。”
李家骏笑笑。
李父皱眉道:“你别只是顾着笑,我告诉你,书生意气是最靠不住的东西,足以让书生误大事,倒大霉,惹大祸,弄不好还会因此丢了性命,都说书生以清高著称,我看这是一个天大的误解,书生并不是清高,而是往往急于表示自己的本事,所以,往往人家给了一些权力就会拼命的干,竭尽忠诚,但人家最后怎么样对待书生的,他自己反而不清楚……一句话,一个人不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是我多年当官的总结。”
“爸,你别担心,我自有分寸。”李家骏说道:“我陪小禾上楼去了。”
李父低声跟妻子低声嘀咕道:“这小关不是真有什么病吧?这个样子我看生孩子都难,我还想要个自己的孙子呢!”
李母赶紧说道:“快别说了,你没见家骏对她如珠如宝似的,由着他们吧!幸而这孩子还懂事,我看并不比昨天来的那个安书卉差,家骏还不知道那个姓安的来过吧?”
李父叹了口气:“应该不知道吧?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也只好由他了,如今他翅膀硬了,你没见书记镇长都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这小子,比老子当初有出息多了!我如今就想能在有生之年抱上自己的孙子,还有,你那女儿你多少也关心关心,别整天活在梦里,等哪天四十岁了再想嫁人就没人要了!”
“知道了,这事儿用不着你烦,你回房间歇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