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我了,就叫住我跟我聊了聊。态度很亲切也很随和,问了问我的个人情况,然后随便说了说一分公司如何缺少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什么的,还说现在的年轻人,肯像我这样踏踏实实的看好家的员工太少了。总之就这些吧。冯雅楚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所以她对我不会像挖其他公司的人那样,上来就许给什么职位,或者直接用钱砸,因为我毕竟是一分公司的,这要是传扬出去,对她不利。所以她只会把话点到为止,我觉得她已经在话里话外的都告诉我了,我很重要,一分很需要我,我如果到了一分公司会比在二分公司强。但是实际上,这些话她又一点儿都没说,所以如果我没禁住诱惑,跳到一分公司了,你也怪不着她,而以后我如果后悔了,也只能怪自己,也怪不着她,就这样。”
“就这样!”我惊呼了出来,我真不明白,许丽娜怎么就能把一件如此用心险恶的事,就用这么无所谓的态度描述出来。也许就像是她刚才所说的那样——看惯了的缘故吧。
我轻轻叹了口气,又问:
“那冯雅楚具体事怎么挖孙磊的,他跟你说了吗?”
“他没跟您说吗?”
“主要是我没问,那又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现在我们两个闲聊聊到这儿了,我就想也了解一下。”
“哦,就说冯雅楚找过他两回,还去过他们家,具体怎么说的,我也没问,不过我觉得,冯雅楚应该会给孙磊一些承诺的,因为毕竟孙磊和我不同,他有业务能力,给了他承诺也好实现。而且挖我本身就属于捎带着的,挖孙磊确实是她真正想干成了的事。”
我又吃了几口冰激凌,冰激凌已经有些融化了:
“丽娜,既然今天我们聊到这儿了,那我就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和孙磊,谁都没有想过要把冯雅楚挖你们的这件事告诉我呢?”
这也是今天一直堵在我心里的一件事情,我一直觉得他们两个对我还算不错,我有些不能接受,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不约而同的对我选择了隐瞒。
许丽娜仍旧是很淡然的,一看就是并没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只是抱着一种给我解释问题的态度:
“这种事一般都不会跟老板说的,但是会在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之间说。您想想,如果一个员工,突然走到你面前,对您说,‘冯雅楚在用高价挖我,但是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走。’那您会怎么想呢?您很可能就会认为,这个员工是在自抬身价,您也许会想,你既然不想走,那你跟我说这干嘛?暗示我,冯雅楚会给你更高的工资?威胁我给你加薪?这个时候,如果您加了,您心里肯定会不痛快,觉得是被人胁迫的,可是如果您不加,您有难免心里会嘀咕,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真因为对方开的价码高,就跑了。这样一来,您很可能就不会再信任和使用这个人了。所以,我们反正也不想走,干嘛那么多嘴多舌的呢?”
我彻底无话可说了,许丽娜说的问题是我没有想到过的,而沿着她的思路想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不禁又联想起了,和常江在山里的时候,他对我说的,在职场上如果总不犯错,那就会犯大错这句话。同理,在职场上,经历的魑魅魍魉太少了,同样是灾难性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职场上每一次跌倒的经验,都是不可或缺也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取得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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