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打压,这正是他们想要营造出来的效果。而我也知道,到了我该祭出杀手锏的时候了,我专心专意的赶到新大公司来,不就是为了说下面这一番话吗?
“赵经理,我们两个可以算是老朋友了,你在苏州分公司做了那么多年业务经理,虽然我们当时没有过什么接触,但是我和苏州分公司的钟涛总经理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我对你应该说也是很了解的,我想说的是,不管你对钟涛经理有什么不满,那肯定都是误会,作为一个综合业绩考核历年来都名列前茅的分公司经理,他绝对没有必要对自己手下的一名业务经理,进行什么打压或者排挤,因为我们都知道,业务经理的任免权就在我们这些经理的手里,有矛盾直接解聘、换人就行了,根本不用那么大费周章。
而我们两个既然同时在上海参加北京二分公司的经理竞聘,又让你对我产生了极深的误会,误会我背后进行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所以才打败了包括你在内的所有竞争者,夺下了这个位置。不过我一直都很奇怪,如果你手里真的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这个经理的位置胜之不武的话,你为什么不去总部相关部门检举揭发我,而是费这么大力气专门来北京市场,跟我竞争。”
随着我的话愈加咄咄逼人,赵默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欧兰,你到底想说什么?”
望着赵默,我笑了:
“对不起,刚才我有些跑题了,我想说的是,该说的话,在上海、在北京,在来这里之前,我们都已经说得太多了,既然你是铁了心要和我竞争,那我们就争吧。我不想争,因为我们终究是同属于一个总公司的,可是我的确也不能平白的就让,我要是这回让给你,那你就更觉得我在上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说完后,我不等赵默说话,就直接看向了丁总:
“丁总,对不起,刚才一不注意说了些和这次竞标无关的事情,这样吧,我看如果我们三方一起谈的话,的确很难谈出结果来,这样吧,你们先谈,最后给我一个底价,然后我会尽我最大可能拿出我的底价了,刚才我也跟赵经理说过了,我现在也的确是有非做不可的理由。如果我实在争不过赵经理的低价,那我也不再拖延时间了,北京市场这么大,我和赵经理再去找别的市场,接着争。”
说完后,我看了孙磊一眼:
“我们先出去吧,让丁总他们先和赵经理好好商量一下。”
这满屋子的人,都被我的突然发难搅和得有点儿晕,孙磊也不例外,听到我喊他,才回过神来,赶紧站了起来,去拿桌子上的那些资料。我这时好像才突然看到这些资料似的,从孙磊手里把它们接了过来,隔着桌子递给了丁总:
“对了,我都忘了,这些是我们预先整理出来的,对这次合作的所有相关方案以及想法,您和孙经理可以看一看,我们外面等一会儿。”
说完后,我和孙磊就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我们两个走到了一条没有人的走廊上,孙磊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哎呦,我的妈耶,欧经理,您刚才可真是把我跟震了,我真没想到,您还有这么厉害的时候。”
说实话,我现在也累透了,刚才那一段话,好像已经把我的力气全都耗空了,我有气无力的训了孙磊一句:
“我说你这夸人是固定模板还是怎么的,我跟你说多少回了,跟我说话的时候,就别再前面加那个奉承人的帽了。”
“我今天可不是奉承你,您刚才说得太棒了。”
“别老说这虚的,说点儿实着的,你觉得我最后那些话的效果怎么样?”这才是我最关心的。
“效果绝对好,这一点我敢保证,我听了之后,都觉得赵默这小子太不地道了,新大的人一定也会这么想,虽然做生意是利字当头,可是人们还是挺讲究看人品的。这怎么说呢,这么说吧,人们都不太要求自己做好人,可是都挺希望跟自己打交道的都是好人。”
我被孙磊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这个人啊,总是能说出一些听起来特讽刺,可细琢磨又很有道理的话。
孙磊接着说道:
“要不我怎么说,您刚才的话效果特别好呢,您这就等于彻底把赵默的人品给亮出来了,所以新大公司一定会好好琢磨琢磨这事。”
‘他们要真是肯琢磨,也就算是没枉费了我一片苦心了。’我在心中暗自沉吟着。
孙磊的话还在继续:
“不过您刚才真是震了我了,我真没想到,您就能当着赵默的面说出这么严重的打击他的话来。”
我的声音有些冷,因为我想起了赵默这一直以来对钟涛和对我的所作所为:
“这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一句话是假的。”
“我当然知道这都是真的,可是我们中国人,不是历来就讲究当人且留三分面吗?一般人还真不会就这么着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出别人的阴暗面来,还是当面揭露。尤其是您这样的人,我一直都觉得您在人情世故上挺小心,挺顾忌,也挺保守的。”孙磊可能怕我误会他是在指责我,所以一个劲儿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