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的想法,肯定不能离婚。方婷的确没有对不起过你,而且说起来她家对你还有知遇之恩,凭这点也不能对不起她。但反过来看,洁婷跟着你已经这么多年,现在又怀孕5个多月,如果让她流产,再收回给她的一切后抛弃她,的确有些残忍。”
潘伟沉默半天,突然抬头看他笑笑,“凭我目前所拥有的资产,如果离婚,你觉得能分到多少?够不够支撑目前我俩合办的公司?”
“你想离婚?”徐健眉头一皱。
“当然不想离婚。”潘伟说,“早就说过,从来没有离婚的想法。只是我的性格是从不愿被人威胁。”
“这不是威胁。”徐健看着他,“方婷这么做很正常,放着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会这么做。而且她给了你退路,没有强行一定要起诉离婚,说明她还是珍惜这份婚姻。”又说,“其实你与洁婷的事,我一直不看好,但因为是朋友,不好说过多。”
“算了,不谈这些。最起码还有三天时间去考虑。”
“告诉洁婷了吗?”徐健问。
“当然不会告诉她。”潘伟说,“男人解决问题如果靠女人,还叫什么男人。”
“但你不告诉她,就相当于把自己逼到离婚的地步。”徐健想了想,“不过告诉她也很难受。总不能告诉她,让她去流产,然后收回房子与美容院,再让她离开这里。”
“所以说,这件事似乎已经注定了结局。”潘伟再次自嘲笑笑。
“肯定会有其它办法的。”徐健安慰他。其实也知道,几乎没有好办法来处理此事。
虽然这件事与自己无关,但徐健心情还是受到影响。毕竟潘伟是目前所剩的为数不多的朋友。所以回到家还在为这件事纠结。
张媛媛本以为他十点多就能到家,结果十二点多才回来。见他心情好像不太好,不清楚是什么事。徐健当然不会把实情告诉她。
想问他心中是不是有事,甚至猜测会不会与苏琳有关。但徐健关了灯,说了句,很晚了,睡吧。
第二天吃完早饭,徐健带着张媛媛一起去公司。张媛媛见徐健心情好像还是不太好,忍不住问,“你心情不好?”
徐健边开车边看她一眼,“没有。”
“我俩曾经可是说过,彼此不隐藏心事,不隐瞒秘密。”张媛媛轻声说。
“真的没事,别乱想。”徐健随口回应。
徐健的这句话反而让张媛媛更是怀疑他心情不好与苏琳有关,不然为什么要隐瞒自己?
两人走后,妈妈收拾完厨房,又开始收拾地,然后洗衣服。爸爸拿本书坐在阳台看。这些日子,他无所事事,都是拿本书坐阳台看。
妈妈忙完一切,走到他旁边,笑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知识分子呢,整天捧本书。”
爸爸合上书,看看她,“待在家没事,出去又太闹,不看书干什么?”
妈妈拉椅子坐过来,“说得也是,如果在老家,你还可以找人出去钓钓鱼下下棋。在这里连对门住得是谁都不清楚。”
“你打算哪天回去?”爸爸问。
“随便,早一天迟一天都无所谓。”妈妈笑笑。
“媛媛现在才3个月,干脆在家多住些日子,等她快生的时候再过来。”爸爸说,“等孩子生下来,再住这里就不闷了,起码可以忙孩子的事。”
“你懂得照顾孩子?还不是我忙。”妈妈笑着白他一眼。又说,“还是在家少住些日子,早点回来。媛媛自己不会做饭,健更不可能做,怀孕期天天在外面吃哪行。”
“你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给他们做饭,还是跟媛媛说说,让她自己学着做。”爸爸说,“反正我是不会长久住这里,还是回自己的小镇更自在。”
“放心,她已经在学着做。”妈妈笑了笑,“又不是难事,只要愿意做都能做好。”
徐健到公司的时候还在想着潘伟的事,忙起来后渐渐忘记。下班正常回家,还是带着张媛媛一起。
路上又想起来。之所以始终惦记这件事,一方面是出于与潘伟的关系,另一方面也知道,一旦他真的要离婚,而且财产分割是走法律途径,势必影响到公司。
他不想刚创立不久且渐渐稳定下来的公司受这件事影响。当然,更不想潘伟个人受这件事影响。在徐健心中,是希望潘伟守住目前的婚姻。毕竟方婷是他合法妻子,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而且已有儿子,是外人看起来很幸福的家庭。
袁洁婷却是不明不白的身份,就算生下孩子也未必幸福,还让孩子被动承受无法拥有完整家庭的事实。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徐健停住车,扭头看张媛媛,“媛媛,我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告诉妈,不用等我吃饭。”
看着徐健把车调头开走,张媛媛更加确定他心中有事,所以从昨晚到今天,一直看起来心情不好。
任何一个人,最怕的就是明知身边亲近的人心中有事,偏偏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这不免会胡乱猜测很多,想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