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送礼之人,则送来这极为别致的一只穿孔人耳,和一只蓝钩小蝎以后,应该作何打算?
俞惊尘想来想去,下了结论:
他的结论是首先应该知道受礼的对方,对于这种别致礼物,喜不喜欢?
若不喜欢,便该改弦易辙,若是喜欢,则不妨一只眼睛,一个鼻子,或是一颗整个人头地,继续再送下去……
喜不喜欢,怎样才知道呢?送礼人必须目睹,至少也要耳闻受礼人的一切反应!
好了,俞惊尘分析归纳至此,业已整理出了一个极有价值的答案!
自己是受礼人,对方是送礼人,自己虽然亟于寻找对方,对方也正亟于接近自己!
寻找既苦无方向,等待却可一效笨伯!
于是,俞惊尘智珠顿朗,决心守株待兔,他就在他那间旅舍房中,盘膝静坐!
这不是拚斗强敌,无须调息行功,俞惊尘盘膝静坐之意,是要使自己双耳之力,臻于极致,对方只要到自己房外,有所窥探,不怕他再跑上天去!
旅店之中,起初人声喧杂,但由于夜深程度,也就越来越静!
一更……二更……三更……
时光已到深夜三更,俞惊尘空自施展了“天耳神通”,他这“守株待兔”之人,仍不知“兔”从何在?
“兔子”究竟何在?其实俞惊尘的分析归纳,一点不错,“兔子”早就来了,正默默注视俞惊尘一切感情变化?!
兔子,本来就属于可爱动物,这更是一只极可爱的兔子!
它娇小,它玲珑,它温驯,它只与俞惊尘隔着一道板壁,就在俞惊尘邻房中,藉着板壁上的极细隙缝,闪动着充满情意的眼神,向俞惊尘痴痴注视!
眼为心之苗,尤其是爱恋的光辉,几乎在目光中无法加以掩饰!
从这位白衣黑裙少女目光中痴的程度之深,便可以知道她对俞惊尘的爱的程度之重!
既然挚爱,为何只在隔壁痴窥,而不过来投怀送抱,一叙离肠呢?
应该如此,可以如此,却偏不如此,其中理由何在?无人能知,恐怕只有那白衣黑裙少女,自己知道。
内功修为,到了火候,号称能听得见十丈以内的花开落叶之声,何况俞惊尘更专心等人,宁神静坐,运起了“天耳神通”,他会听不出隔室有人么?
原因有二:
一来这是旅店,隔室之中,本来就应该有人。
二来,这“人”也相当高明,她在向俞惊尘隔墙窥视时,是利用壁上现成隙缝,并用了“内家龟息”,免得呼吸之声,被俞惊尘听出!
三更已过……欲到四更……
就在梆锣刚打四更之际,俞惊尘与那白衣黑裙少女,突然同自失声一叹!
俞惊尘叹的是这“守株待兔”之法,果然笨得太以可怜,平白作了一夜笨伯!
白衣黑裙少女叹的是徒见个郎憔悴,徒见个郎焦急,而由于某种原因,暂时还不愿与其相见,以致难解相思,芳心欲碎!
由于情绪上的不同,这两声叹息,虽奇巧无伦地,同时发作,但音度却不一致!
俞惊尘是抒愤的,是高音……
白衣黑裙少女是抒情的,是低音……
高音之叹,没有惊动隔房的白衣黑裙少女,但低音之叹,却把俞惊尘着实吓了一跳!
他由惊转喜,由恍然中,钻出一个大悟,暗骂自己真是笨伯中的笨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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