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宛若谪仙般的面庞,可随着一抹殷红在他眼底生出,男子气质发生巨变,好似嗜血成性的地狱修罗,让鲜于泰兰害怕到双腿打颤。
直至鲜于泰兰被逼到墙角,一双美眸因惧意再次蓄满泪水,“陛下……不……不要……”
大梁帝眸色不变依旧殷红,莹玉般的指尖覆上女子颈脖,大梁帝薄唇细微张合,极为轻淡的吐出一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帝君的手并未用力,可鲜于泰兰已经能清楚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瞳孔彻底放大,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男子,好半晌后方才讷讷点头。
至此,大梁帝眸底殷红快速消散,不再看鲜于泰兰一眼,举步,很是淡然的离开这座寝殿,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刚才那个地狱修罗不过是幻觉,而他依旧气质若仙。
之后行至殿外,大梁帝停下,微微仰首朝正阳殿方向看去,面上一抹若有似无的忧色再次浮现,伴随心底不敢触碰的希冀,一个人静立许久。
……
翌日清晨,内侍和往常一样,在上朝前替大梁帝戴上冠冕,然而发现今日这位帝君余光总是朝自己脸上扫过,内侍手下一颤,“陛下……可是奴才不知轻重,搁到您了?”
大梁帝不语,只是面色暗了暗。
内侍摸不着头脑,连忙继续问道,“是不是龙袍哪儿弄脏了?奴才这就替您换身新的。”
说完,内侍弯下身子,打算后退。
“咳咳。”大梁帝忽然轻咳出声。
明显是在暗示,但今日内侍由于接连会错圣意,额上不断沁出冷汗,颤抖着说道,“陛下……,莫非您身子骨不适?这……奴才现在就去请太医过来!”
至此,大梁帝一张脸彻底变黑。以至于前往大殿的路上,这位君王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内侍跟在他身后,别说额上了,此时整个后背也已浸湿,在经过一群宫婢时,内侍方才想到什么,一拍脑门,恨不能撬开自己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居然把这么要紧的事给忘记了!
于是内侍急急开口,“陛下,奴才昨晚已经把您的话送去选秀宫,另外正阳殿那边,奴才也已命人安排妥当,待到您上朝,奴才会亲自前往巡视。”
话落,大梁帝果然停下脚步,余光从内侍身上扫过,动唇,“别忘了朕的嘱托。”
嘱托?内侍略一沉吟,很快明白过来,“回陛下的话,奴才始终谨记,今天这晚宴呐,需得安排在殿外,所以您请宽心,一切由奴才盯着。”
大梁帝闻言,微一颔首,面色无有变化,但周身气息不再危险。
内侍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缓解,也就不过大脑的蹦出一句,“可为何要安排在殿外呢……”
被自己的行为惊到,内侍唇角僵住,即刻跪趴到帝君面前,“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同时在心底暗道,完了完了,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想什么就说什么?陛下的话也敢质疑?!这还要不要命了啊!
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大梁帝有反应,不得已,内侍只好硬着头皮悄悄抬眸,岂料正好与大梁帝眼神对上,内侍一个哆嗦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见此,大梁帝收回目光,继续朝大殿而去,只在经过内侍身侧的时候,大梁帝微一停顿,薄唇张合,很轻的说出一句,“如此,她便没地方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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