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离死了!
医院里的人说洛离死了!
他不信,推开那些医生来到他的身边,淌着抑制不住的眼泪,却将唇角弯了起来。他边笑着,边走近她,将她的身体扶起。
“小离子,你又在吓我吗?嗯?又像那年冬天一样吓我吗?”
他抱住了她的身体,牵扯了那宣告她死亡的白单。
白单翩翩落地,像一只受伤伏地的蝴蝶。
轻盈飘落的感觉,很像那年,他从雪地里将她抱起来时落下的雪。
那男子抱着那女子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远处走去。
“小离子,你先别睡啊,我们要去公证处结婚呢!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这么贪睡呢?”
他抱着她,边走边说:“怎么这么贪睡呢?”
他继续走着,继续说着,脸上带着无奈却妥协的笑:“是不是太累了?好吧,太累的话,我允许你多睡一会儿,一会儿,我们去公证处的时候,你一定要醒过来,知道么?”
他稍停了一下,看着洛离失去生命特征的脸。
他的泪从脸上滑落下来,集于下巴,两边的泪珠集在一点,迅速翻滚着,再大颗大颗往下淌。
“老婆……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啊?记不记得小时候,我老是戏弄你啊?记不记得我老说很二的话让你气得发抖啊?记不记得我们念书时躲在被窝里打电话,我说我特想你,你羞得跟我说讨厌啊?你还记不记得你我的初吻啊?你还记不记得你说做我女朋友,说要嫁给我啊?你赞同我们的孩子叫陈家洛啊!你……”
强烈的酸楚如破堤之洪涌上心头,他疼得浑身都在颤抖,即使拼命咬住自己的唇,也没有办法克制那种颤动。
身体里的力气好似被抽气机抽走,身体里的部件似失去了支撑,他崩溃地跌倒在地上,摔倒的一瞬间,他紧紧地抱住她的身体。
她不会挣扎,她再也不会痛,她不会告诉他她就是记得这所有的一切,所以才这么痛苦。
她死了!
她解脱了!
她再也不会痛苦,再也不会受到精神上的折磨。
她向着天堂,永生了!
他不肯承认这一点,一直都不肯。
在摔倒的时候,他护住她的身体,抱住她时,脸挨上了她冷冰冰的脸。
她没有呼吸了!
她再也不会叫他臭青远了。
再也不会说:“我最讨厌你了。”
再也不会因为他而哭,再也不会因为爱而恨到没有了眼泪。
他的洛离再也不在这个世上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重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哭了!
很绝望地哭!
哭出心中最强烈的悲苦。
他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他再也没有机会拾起他这一生中最真最纯的爱情。
他放声大哭时,医生们呆了,护士们傻了!
走廊里的那些人也集体失语了!
洛离的骨灰盒是陈青远亲手葬在公墓里的。
那奢华的大理石碑上,刻着“爱妻洛离之墓”。
他亲手将她葬在那里。
有一个故事说:
从前有个书生,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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