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一开始她就不会接受了。
“没用的哦,这东西一旦找到了命定的人,根本就取不下来哦。”凤枭音一点也不着急,那系着玉佩的丝线可不是一般的丝线,不然也不会流传了这么多年,还一直像新的一样。
而且他当初打的结,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解得开,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
左冷凰不信邪的试了试,的确取不下来,心一狠从轮椅手柄的暗阁里面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接往玉佩上的丝线划去。
这一把小匕首是师父用千年寒铁打造,送给她防身用的,能够削铁如泥。但是她试了试,竟然没办法将这小小的红丝线破开。
“你看吧,我都说拿不下来了。连上天都注定我们要在一起了,媳妇.”凤枭音老神在在的说,一点也没有因为坐在地上就觉得窘迫什么的。
到最后,那一根红丝线将左冷凰的脚踝勒出了浅色红痕,还是没断。
即使在怎么勒她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疼痛,倒是凤枭音看着极为舍不得,将左冷凰手里的匕首抢了过去心疼的说:“媳妇,放弃吧,你弄不断的,你不疼我看着都觉得疼呢。”
顺手就将匕首放回了暗阁里面,凤枭音大手包裹着她的脚踝,用内力化开她用蛮劲造成的淤痕,那表情就好像小心翼翼的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腿并不好看,因为毒素的盘踞,上面清晰可见青紫的脉络,就像是一条条毒蛇蛰伏在脚上,只要一逮到机会便会反扑。
左冷凰的表情有些呆呆的,她的腿加上这辈子差不多十五年没有知觉了,早就不知道疼为何物了,但是现在有一个人告诉她,她不会觉得疼的话有人会替她疼着。
这样的感觉,就算是当初辰亦君盛宠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如此暖心过。
难道这就是真心与假意的区别吗?
左冷凰承认,这一刻她是十分的心动,奢望他就这样疼宠着自己一辈子。但是一想到前世最后那血淋淋的一幕,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体内奔腾的巨兽在叫嚣,让她的气息有些不稳。
时刻关注着左冷凰的凤枭音又岂会察觉不到她的变化,这种感觉,和当初在碧波湖畔一模一样,她的全身笼罩在毁天灭地的不甘和愤恨里面,他能清晰的看见她眸子里面关着一只困兽,在咆哮在挣扎。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再会有一身薄凉冷漠的气质,才会有这样毁天灭地的仇恨。才会对所有人都防备,只对着他一个傻子放下心防。
他眼里的光芒明明灭灭,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汹涌。他将她的脑袋揽过来,压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可以不比逞强,我的肩膀给你依靠。”
似乎是凤枭音温柔的声音起了作用,左冷凰眸子里面的血腥才慢慢的褪去,闭上了眼睛将全身所有的重量都教给了凤枭音。就让她软弱一下吧,这条路走了这么久她真的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