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映中,湛沉风咬咬牙,继续转身前往荼若园走去。
他急切地想要知道芜瑕得出的结果。
看着匾上的“商音阁”三字,他苦笑。
本来是用来藏匿商音的湖中小阁,如今,却用来藏匿了另一个女人。
与此同时,他看见了依然紧闭着眼睛的清,而旁边站着的芜瑕,是一脸的忧色。
他感到心在往下沉。
“她得的是什么病?”他狠了心,沙哑地问出口。
芜瑕跪在了地上。她轻轻地摇头。
看着芜瑕低伏在地上的身影,他又感觉到了那种无力之感,“连你也不能医好她吗?”
芜瑕的脸上全是悲痛,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湛沉风闭了眼,疲惫地摆了摆手,命她离去。
他睁着眼睛坐在清的身边,整整一天,他哪里也没有去。
他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细微的颤动,他盼望着,能够看到她在下一刻便睁开眼睛。
但是他守了一天,什么也没有看到,只除了她的颤抖。
这一次的晕厥,似乎比以往都长。
她足足昏睡了两个月。
每天他把她抱入怀中,让她轻轻地靠着他,然后,亲自用银匙一口一口将食物喂入到她的口中。
躺在她的身边,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同时注意着,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那天商音把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肚子,“皇上,这是我们的孩子。”
看着她眸中的温婉和愈渐凸起的腹部,他的心中竟是一阵紧缩。不由自主想起的,是那天到荼若园,看见清抱着麟儿。那样漂亮的孩子,他一眼便能看出,他的眼眸和他一模一样。
然后他又想起,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浑身顿时冷汗涔涔,下意识地便将手从商音身上收回,仿佛他挨上的,是一簇灼手的火。
看到商音奇怪地看着他,“风,最近是否国事太过操劳?”
他勉强笑笑,黯然地逃避了商音的眼。
终于,被他藏在商音阁中的清醒了。
那天他太累,在她的身旁睡着。在梦中他似乎心有预感似的,突然醒了过来,一下子睁开眼睛。
发现她在旁边侧着头看自己。
她的眼眸是睁开的,泛着层层柔光,非常清澈。她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和她刚刚出生时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言语的,他一把将她搂入到怀中。
紧紧抱着她。
他的心跳沉痛而狂烈。
“在我的身边,清。就算是你长了翅膀,我也再不要你离开。把你所有的伤痛交给我,我来替你承受,你只需要快乐,快乐……”
他的泪水滴落下来,灼热了她的肩头。
在他的怀里,她大睁着眼睛。眼中的清澈渐渐迷/离,最终,显得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