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自己这一年内反复提醒着,确认着的——忘记这个女人……
他忘了,什么是遗忘。遗忘,便是与己再无相关。
无论对方生死,均不再过问,不再关心……
他失魂落魄将这个女人抱回了他的宫廷之中,这时他才猛然惊觉到一件事——他该将她怎么办?
似乎是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那个小小的婴儿就在让他感觉到无措了。
面对她,在心里他问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该拿她怎么办?
他擅于绝然地处理那些女人。
除了商音之外的那些女人,他迷/恋她们的美色,她们的可爱,他温柔地对待她们,可是,他的心是冷的。
他可以上一刻缠/绵,下一刻便冷酷。
宫筱就是一个例子。
除了商音。他想,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他挑/逗她们,一边却又在心底嘲笑她们。
只有那个女人……
她仿佛是突如其来的一场雨,兜头将他淋得透湿,完全,毫无防备。
当她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那双眼眸看着他,一直到他的眼底。他听到自己的心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动。
诱/惑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间,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把她从血泊中抱到她父皇的身边,为什么要一直偷偷地观察她,看她,救她,照顾她。
后来他认为那是一种相吸。因为他们是同类。
看着她,就如同看到他自己。
所以,她受伤,他才会心痛。
他闭上眼睛渐渐平息了自己,睁开眼看着她紧闭的眼睛,他深深蹙眉。
云乐容说她每次晕厥后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醒来,有时是一天,有时却是一个月。
湛沉风忧心忡忡,第二日上朝便有些心不在焉,大臣们面面相觑,均心有疑惑。
下朝后便急匆匆想赶至荼若园的商音阁中去看她,半途,却遇上提裾而来的商音。
“皇上。”她袅袅地走上,向湛沉风施礼。
如今她的肚腹已经微有隆起,夜晚不能侍寝。但是湛沉风还是每日都要到她的凤玦宫看望她,并承诺,如果她生下的孩子是男孩,将会被封为太子。
湛沉风只得收住脚步。
“臣妾观皇上脚步匆匆,是否有什么要事?”她掩口一笑,“本来臣妾还想着,园中的杏花开了,要和皇上一起去赏赏呢,如今看来,只怕是不成了。臣妾不敢耽误皇上要事,还是一个人去吧。”
她再度施礼,任由身后宫女们提裾,绕过湛沉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秀眉微蹙。
“皇上,这几天臣妾微感不适,怕影响到腹中皇儿,皇上能传芜瑕神医来替臣妾看看吗?”
“你是朕的皇后,要传哪个御医,不过轻而易举,还用得着朕替你传吗?”
商音微笑,“那臣妾,便下旨,命芜瑕神医为臣妾的贴身侍医,除臣妾之外,后宫若有哪位姐妹需要这位神医看病的,由臣妾统一安排。这也可以省得芜瑕神医每日为先为谁看,后为谁看而烦恼了,就是姐妹们有些意见,也怪罪不到她的头上。皇上,您看如何?”
湛沉风心中一凛,盯牢了她。
芜瑕,此刻正在荼若园。
但他还是点头。“朕允了。”
商音脸上有轻微的笑一掠而过。
站在原地看着商音的身影消失在树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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