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沈令之因贪污受贿而被削去职位,送入天牢候审。
我知道,这不过是湛沉风在排除异己。
我让芷烟多作打听,也通过了湛沉风身边的景公公,得知如今的云乐容很受湛沉风重用,湛沉风有意将他培养成和朱刚抗衡的一股新势力。
打听到云乐容经常会在午后去议政殿与皇上共商政事,我便常常去通往议政殿的路上假装散步。
不过是为了“巧遇”云乐容。
在他好几次从我身边匆匆擦肩而过之后,我终于轻浅出声,唤住了他,“云大人请留步。”
看到他的背影微微一怔,许久都没有回过头来,只有他的官帽,在风中轻微颤抖。
我又再次开口,“云大人……”
如今,大概只有我的声音,没有变吧……
他突然转过身来,眼眸牢牢地盯在我的脸上,“臣曾听说撩王和撩王妃住在这宫中,撩王妃常常以一幅轻纱覆面,敢问夫人是撩王妃吗?”
我点点头,“是,我是撩王妃。”
他于是对我施礼,“臣多有冒昧。”
这时芷烟怀中的麟儿哭了,我于是接手将麟儿亲自抱在怀里哄着。
不一会麟儿安静下来,又沉沉睡去。
“这是,小世子吧?长得真漂亮。”云乐容说着,面无表情,但我看见他的下颌似乎咬起。
“云大人如今的孩子们也大了吧?”
“不过一子一女,都愚钝,及不上小世子聪明伶俐人见人爱。”
瞬间我与他沉默。想起那时在云府,曾听楚鸢沉说起,云乐容自娶她之后便一直没有碰过她,如今,他也终于是,接受命运的安排了吗?还是,终于,日久生情爱上她了呢?
突然我不知道这么多天来在这里安排着与云乐容的“巧遇”是要达到一种什么目的。
风从我与他之间轻微地掠过,带来一股凉意。
随即他便向我略施了施礼,转身离去。
我抱着麟儿呆呆地站在风里,看着他的双脚踩过那一大片白色和黄色的小野花,他的裤脚并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沾染上一些零碎的花瓣。
我的心中,是有些惆怅的。
那个哥哥一样的男人,终于,是长大了吗?
次日我便不再到那片开满小野花的道路上去等云乐容。
我在铜镜前将那件流彩飞花曳地裙再度穿上,并让芷烟给我梳了式样繁复的髻,又点缀上各色明艳的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