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亲自下的懿旨,那些人不服也不行啊。”
我拿着一枚朱钗轻轻敲着桌面,唇角冷笑,“是啊,太后下的懿旨,谁敢违抗?特别是,如今太后大权在握的情况下。”
我轻轻挥手命她们退下,亲自继续将头上剩余的簪钗一根根拔下来,任由满头的发丝落于肩旁颈畔,纯黑流泻。我想,我的背影或许还是动人的,但是,也仅仅背影而已。
这时,听到外面通报“皇上驾到”。
我赶紧将抿于耳后的发丝拨出,覆于脸颊两旁。
听到身后轻柔的脚步声,我并没有马上回过头去。
“皇上,”我说,“你可以饶恕臣妾见到天子不起身行礼的罪吗?”
我背着他说话。
脚步声渐渐地移近,我感觉一双手很温柔地抚上了我的肩头。
“清,在我的面前,你可以不用自称臣妾吗?我喜欢听你叫自己的名字。”
我的表情有些黯然。
记忆中那邪戾的声音突然凭空响起。
“很多女人在朕的面前自称臣妾,太多,朕常常会搞混,也记不清楚,朕不知道要饶恕谁。”
“皇上,你是饶恕清了吗?”
“谁?”
“清。”
“谁?”
“清。”
“谁?”
“清。”
……
我轻微摇头,将那些声音从耳边拂去。
“皇上,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你都应该自称朕,这是你权威的象征。”
“可是,我喜欢,只在你的面前,称‘我’。你可以允许我如此自称吗?清。”
跳动的烛光中,我看见湛未桀纤长柔弱的睫毛在旁边的墙上落下阴影,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我勉强笑了笑,将右手覆上他苍白的指节,“您是皇上,高兴怎样就怎样,没有必要问一个女人的意见,不是吗?”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在我身后搂住我的脖子,渐渐俯下身体。
“可是,清你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女人,你在我的心目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非常重要。”
他认真地说着,他的呼吸吹在我的颈畔。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皇上你才答应了太后,由她来替你打理大部分的朝事吗?”我突然问。
他的身体立刻僵硬。
“皇上,你知不知道,这样等于是把自己的权力拱手相让给一个女人?而太后,你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吗?你知不知道,这个天下等着一个明君去治理?而不是需要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来乱政?”
他放开了我,“清,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并不想坏政,我并不想当一个被人唾骂的糊涂皇帝,我也并不想把江山拱手相让给一个女人。可是,我没有办法!”
他的眸间都是痛苦之色,“那天,英宗皇帝胸口中剑受伤,血流不止,宫中众太医以及芜暇神医都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先皇一天比一天弱,就在人心惶惶之际,殷王湛无伤趁机谋反,几天之内便逼到秦阳宫,太后宣称皇室危难迫于眉睫,需及时镇压,考虑到皇上仍然陷于昏迷,各位王爷封地又遥远,于是便以解救皇室危难为理由,逼迫大将军楚楼高交出兵权,听命于她。一时间,拥护太后的人不乏少数,英宗皇帝的心腹因皇上迟迟未醒,而秦阳宫又的确受到湛无伤夺宫的威胁,于是只得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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