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过。总是有妃嫔借故探访,送我一大堆补品首饰,这桌上都堆得起山尖了。”
云泷的脸色一僵,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妹妹生病这两月,皇上都急疯了。这宫里哪个看不出来?所以,急急地便都来巴结妹妹了。但我不同的,妹妹,我是真心希望你好。”
我拈着她送的那只锦盒。
很精巧的式样,里面的补品也很精致昂贵。看起来,的确是用了心的。
“还是姐姐送的与众不同,情分不一样,果真感受就不一样。”
“芷烟。”我叫过芷烟来,“我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哪里吃得下这么多的补品?你和绿凝她们将这桌上的东西挑挑吧,看中的,就自己留下,当是,我赏你们的好了。”
芷烟脸上刚刚泛起喜色,云泷就已经急急地说了,“妹妹,你莫不是要将这些东西都分给宫人们?”
“是啊。”我点点头,“我哪里吃得下?不过,姐姐送的,妹妹我自然会单独留下。就吃姐姐送的,也够了。”
“万万不可!”云泷的阻止让我奇怪地望着她。
“这些补品首饰之类,既然是各个妃嫔们送的,妹妹就这样随随便便把它们送给宫人,如果让各位妃嫔知道了,会无意中得罪她们的。”
“是吗?”我不解地看着她,“可这么多我吃不下啊,姐姐有什么好办法吗?”
云泷想了想,走近过来拉着我的手,“这么多,你肯定是吃不下,但又不能随随便便将这些东西赏赐他人,不如,每样东西就尝那么一两口,然后将剩下的再交给宫人们处理,想是,也显得对那些妃嫔们重视了。至于我送给你的,妹妹,无论你怎么处理,我都不会多心的,你可以直接将它们送给任何一个宫人。”
我笑了笑,“姐姐,你的心意,妹妹怎么能轻易浪费掉呢?”
***
湛沉风来的时候,整个酔霜轩正乱成一团糟。
“皇上!”正在流泪的芷烟看到他顿时一下子奔过来跪在地上,“皇上,主子她,不好了……”
她声音都打着颤,似乎受到极大的惊吓。
湛沉风看也不看她,一步便跨进了屋里,从那些跪了一地的下人中间,一步步走到我的床前。
胸腔内翻滚着的痛苦一层层涌上,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搅碎,我紧紧地咬着牙,在床上翻滚着,扭曲着,就像是摆脱一条难缠的蛇,我拼命地想要摆脱肚腹中的那种如刀切般的痛苦。
血从我的牙缝中不停地渗透出来,暗色的,带着诡谲的黑,它们随着我扭动着的身体在我的被衾上划下夺目惊心的痕迹,我尝到我血的甜味,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有男人紧紧地搂住了我,他用他那双坚硬的手臂锢住了我身体的扭动,他按住我的头把我搂入到他的胸口。
我听到“怦怦”的声音狂乱而伤感。
“哇——”的一声,我再也忍不住,口中的血喷射状飞往他的胸口,在他的衣裳上开出一朵黑色的萎靡之花。
与此同时,听到他低沉的咆哮。
“谁?是谁!”
芜瑕将我按在床上,逼迫我吞下一种白色的药丸。
可是,血不停地从我的嘴里喷射出来,刚刚吞下的丸药还没溶解就被我全数吐出。
芜瑕满头大汗,在好几个太监的帮助下,才终于将我牢牢按住,逼迫我将那药丸生生咯下。
终于,我安静了,不再吐血,但嘴角却一直有暗黑的血迹缠绵而出。
意识昏昏沉沉,感觉到被湛沉风半抱而起。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汗湿的头发。
“皇上……”我微弱地叫着,伸手牢牢攥住他的衣襟,“清,好难受……”
他沉静地望着我,望了我好久。
眸中纠结着的痛苦,很清晰地,让我轻易便能捕捉。
只感觉到他紧搂着我的双臂,越来越紧地将我箍牢。
“朕知道……”
他将我的头揉入怀中,我感觉到他整个身体的微弱颤抖。
他对芜瑕说的话很清晰地闯入到我的耳中。
“她是中毒吗?”
“那么,你有办法救她吗?”
“不要告诉朕你没有!如果救不了她,那么你死!”
他很平淡地说下这句话,换得芜瑕一阵紧张的呼吸。
接着他又叫了芷烟过来。
“芷烟,清才人之前吃过什么东西?”
芷烟的声音带着困惑,“因这几天老是有各个宫苑的娘娘们接二连三到酔霜轩拜访,也送了主子很多的补品首饰之类,主子吃不下,但又怕拂了众娘娘们的好意,于是今晚便特命奴婢将所有的补品依次打开,哪个娘娘也不得罪,各尝了一两口。剩下的,便都分给奴婢们享用了。吃了约莫一刻钟吧,主子就开始直喊肚子痛,过了不一会,就开始吐血,可吓坏了奴婢们。”
湛沉风想了想,“那些东西,还有没有?在什么地方?”
芷烟往桌上一指,“倒还有一些剩下的,她们吃不完,就放在那里堆着呢。莫非主子中毒是因这些补品的缘故,可奴婢们也都吃了不少啊,怎么却不见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