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朕常常会搞混,也记不清楚,朕不知道要饶恕谁。”
我眼眸低徊:“皇上,你是饶恕清了吗?”
“谁?”
“清。”
“谁?”
“清。”
“谁?”
“清。”
连续三次的反复,他终于抿唇微笑,“朕记起来了,原来,是朕的清啊!你要朕饶恕你什么?”
“多日前,清伤了皇上的心。”
感觉到手被握住。他引我的手到他的胸前。
“你摸到这里有伤了吗?没有,是不是?朕是皇上,从来不会为一个女人受伤。所以你不需要朕饶恕你什么。”
我感觉到他心脏的砰砰跳动,灼热的,烫了我的手指。
然后他伸出手去轻轻一碰我的眼睫。
“像是蝴蝶微颤。”他说,“原来,这里也会流泪。”
烛光映照得我脸颊几缕泪光莹润,他用手背拭去。
“这些泪,有多少,是为朕流的呢?”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我也没想过要回答。谁知片刻的沉默后,他的脸色突然一肃:“回答朕!”
威严突显,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手依然被他握着,但距离已经拉开。
我不得不答:“清的泪,不为皇上而流。”
他的笑容已完全消失,只余冰冷,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齿间挤出来,“为谁?”
“为清自己。”
他似乎一怔,而我已说出口:“如果皇上今夜不来,那么清明日便会再也见不到皇上,再也看不到这个皇宫,看不到太阳升起,看不到星辉耀目,在这冷华宫中,清将永诀人世!如何,不让清为己流泪?”
他眯起眼睛看我,“是有人要害你?谁?”
我不答,只看着那片烛火答非所问,“如果皇上,今夜依然不来见清,那么,在这片烛火即将燃尽之时,这整座屋子,便会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就像,曾经被烧毁的流华宫一样,整个冷华宫,会被燃成一片废墟。包括清自己。”
我看到湛沉风的眉头在火光下蹙起,“你如此欣喜见到朕,只是因为,你以为,可以以此要挟朕了吗?”
他嘲讽地看着那堆燃烧的烛火,“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咬咬牙,“明天,我要离开这冷华宫!”
跳动的烛火映着湛沉风的侧脸,他微勾的嘴角嘲讽之意更甚。
“离开冷华宫?你可有想好?”
“离开冷华宫。”我再重复了一遍,有一颗泪水不受控制地跌落在燃烧的烛火上,“咝”的一声,窜起了一缕青烟。
湛沉风看着那缕青烟,“冷华宫中的惩罚,是母后的旨意,朕如果答应你,就等于是不孝。”
我脸色惨败。
湛沉风不再看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他似乎有些疲累,“可今日你既已无言,便不会是说谎。正因为如此,朕才来见你。朕厌恶焚/烧,不想看到冷华宫有惨剧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