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地查看,他的眼皮没有丝毫的微动,沉密的睫毛在他脸上落下一排阴影,随火光的跳动而跳动着。这样看起来,他的确像是死了一样,除了胸口微微起伏的呼吸证明他还是一个活人。
慢慢地抬起手,将手指抚上了他的睫毛。
没有感觉到他眼皮的跳动,我手指下移,抚摸他的脸。
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看着,突然嘴角勾起一弯,有些冷。
手指在他脸上游移了一会,一路往下划去。
划过他突起的喉结。那里,有因呼吸而造成的微微蠕动。却也仅此而已。
我停留了一会,手指霎地滑入了他的衣内。
一点点解开他的上衣,让他有些苍白的胸腹完全暴/露在微红的火光之下。
想起那一夜,奉命刺杀他。
那时他的肌肤尚还强健,是微褐的色泽,不像如今,只有暗哑的苍白。
我俯下头,嘴角却愈发勾起。我想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是真睡还是假睡。
观察男人的呼吸,平稳有规律。他仍在沉睡,连眼皮也没跳一下。
他的身体,不具备任何的反应。
我替他把上衣整理好,站起身来。
男人,或许能假装一切,唯一不能假装的,便是身体的反应。
看来湛晴风,应该是真的失去意识了。
我将他抛下,依旧留他在那片跳动的火光中。其实那片火光对一个沉睡的人来说根本毫无意义,但是何小妏却坚持在他所躺的四壁周围燃上永不会熄灭的灯火。她说,起码当他醒来,看到的,不会是一片黑暗。
这句话令我慨叹。
何小妏对湛晴风的情意,的确至深。或许湛晴风做梦也想不到,当他变成一个动也动不了的废人时,在他身边对他不离不弃的,却是被他一度打入到冷宫的废后。
此时我已越过湛晴风所躺的地方,一直朝这地底洞穴的延伸处走去。
何小妏说这地道通往宫外,我想要看看,它究竟通往哪里。
最终我看到了出口。
只一个人肩膀的宽度。
将这地道挖通的最后一个女人,把这出口挖成这么大的宽度,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现在她就躺在我手中所执的火光下,她的骨架看起来非常瘦弱,很难相信这样一个瘦小的女人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我静静地看了一会,绕开了她,走出地道。
这时候,我的火把熄灭了。
没有月亮,只有星,漫天的星,华丽璀璨。
我感受到清凉的风,似乎夹杂着一层薄薄的烟雾,弥漫而来。
拂过我的脸庞,带着温润的水汽。
一瞬间,我看清这里的环境,竟是烟波崖之底!
烟波崖底的河水,叫烟河。
如今,我正站在烟河的岸边,脚前三尺之地,便是长及腰部的苇草。
河水潺潺,发出汩汩的声响。许多细密的苇草被风吹起来,浮在半空像是某种生物。
就在那些苇草的中间,星星点点的光亮随风浮动,一闪一闪。
“萤火虫。”
我伸出手去捕捉那些发光的小虫,可它们很是调皮,不肯被我捉住。
我来了兴致,往苇草的深处走去,那里,有更多更亮的萤火虫。
我脚踩苇草,更激起一阵飞絮翻涌,“簌簌”脚步声在这空寂无人的地方显得更加清晰。
直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