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对她冷落疏远。后来更因为一件小事,便将她打入冷宫。当时这个女子已经怀孕,虽诞下皇子,旻文帝却毫无怜悯之心,她心灰意冷之下便抱着孩子从这冷华宫中的枯井跳了下去。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死了。”
何小妏嘴角勾起一笑,“但是,这枚玉既然出现在这里,便证明,她定是从冷华宫中活着逃出去了。这个女人,可真是幸运。只不过,这枚玉怎么在你手里?”
“烟波崖上的无心庵,里面曾有一个老尼姑。如果她是她,那么,她也死了。”
我从何小妏手里把那枚玉拿过来,重新放入到芷烟拿来的香料盒里,盖好。
但是,我没有让芷烟把那香料盒拿回醉霜轩,而是留在了这间冷华宫的小屋里。
“老尼姑?”何小妏皱眉,“她的那个男孩呢?那可是有着旻文帝嫡亲血脉的皇子啊。如果不是他母妃被打入冷宫,恐怕,他现在也和如今的旭王,撩王,殷王等一样,被封了王爷吧?”
我回想和云晟在烟波崖上遇见那个老尼姑的事。没有,这个老尼姑,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她还有个孩子。
或许那个男孩早就死了,小孩夭折,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大概也会和我一样,恨他的父皇,恨这个国家吧。
我的母妃和他的母妃,遭遇,多么相似。
我的诞生和他的诞生,同样,多么相似。
我心底突有隐隐的祈盼,希望这个孩子,现在仍然还活着。
***
这几日,每到天黑,我便开始心神不宁。
今日,我想躺在床上入睡,却怎么睡不着。
翻来覆去间,皆是那日夜间,我走出地道口,来到烟波崖底,在那渺渺的苇丛中,看到的,男子隐约的身影。
他低沉的嗓音微沙,像是摩挲一件瓷器略带磨砂的触感,很轻柔,却让我心微微一痉。
他说:“萤火虫不是这样捉的。”
于是,无数的星星点点的小虫,萦绕在他的指端,些微触碰,好像亲吻。
他指尖指甲的形状,生生扭疼了我的心。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
我一次次从床上爬起来,不受控制地奔往那口枯井,经过地穴来到烟波崖底。
喘着粗气,我沙沙地踏着苇丛,激起一阵飞絮满天。在暗沉沉的黑夜,像梦一般虚幻地飘着。
但是,没有。
我再也没有在那临水之界看到过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孤独地立在那烟河边,看那河水潺潺,如烟似雾,水汽袭上,湿了我的裙摆。
我脸上都是怅惘,还有内心喧涌着的恨意。
萤火虫在数尺之外萦绕着,它们不敢接近我。
我知道,是因我身上有杀气。
“他还在不在金秦国?”
那日,我问面具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不在。”
是的,他不在金秦国了。
那么,我还怀疑什么?那个男人的身影,或许只不是我的一次幻觉。
我紧紧地攥着身边的苇丛。
可是,心里,那么得难受啊。
这才发现,我是多么地,渴望见到他。
恨着,也想要见到他。
一个隐约相似的身影,仿佛毒药的引子,牵起的,是我心中无限的恨,无限的痛,无限的思,无限的,令人心悸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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