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不敢睡又是一个原因,因为只要一睡着,梦魇就会如影随形,那天晚上的鲜血淋漓的场面就会一次次重现,小水临死前绝望的眼神,已经宁昭凄厉的声音,这些都像是一把刀时不时地刺向她的心脏,发出致命的疼痛。
所以一到夜黑,月言就会起身,夜风很冷,一阵阵地刺向月言,拂起她额前零散的发丝,衣袂在漆黑的夜色中飘动,月言却浑然不知,眼睛依旧看向那个此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的地方。
夜深人静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月言永远都记得以往无数个这样的日夜,无数个自己睡不着的夜晚,哥哥都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要么陪她聊天,要么陪她下棋,可是此刻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她有的只是无尽的孤单,但好在身边还有莫离的陪伴,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她该怎么度过这没有希望的日子。
一滴冰凉的泪打在地上,消失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却刺进了莫离的心里,莫离一直站在月言的身后远远地看着她,却不知道怎么靠近,因为这一刻的白莲他觉得好陌生啊。
“一千年过去了,白莲你真的变了。”莫离的声音传来,月言趁着夜黑赶紧擦掉了脸上残余的泪水,其实这一幕却一丝不拉地落进了莫离的眼里,月言努力地笑着,尽管很难看:“你也睡不着吗?”
莫离笑了一下:“你又忘了,我是神仙,神仙是不用睡觉的。”两人在庭院的秋千上坐了起来,“如果我也是神仙就好了,那样也许我就不用经历这些事情了。”月言有些落寞地继续说道:“神仙是不是就没有七情六欲啊?那样该多好啊!”
“神仙也是人,怎么会没有七情六欲了,神仙也会难过,也会心疼,也会感觉到孤单,我在天静湖底的那一千年,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时候。”
听着莫离的话月言感觉她就好像感同身受一样,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难过:“你当初为什么会被压在天静湖底啊?”也许月言不问才好,这一问她的心更多了一份说不出的感觉。
“世上很多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这么多年莫离可以说是一直在逃避那段过往,不是因为当初白莲的残忍,而是因为命运,他不敢相信如果白莲再一次在他面前离去,他还能不能支撑地下去。
月言见莫离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再问,因为谁得心底没有一段不愿意提起的往事啊,不仅莫离有,她自己也有啊。
“天色不早了,都困死我了,我要去睡了。”说完转身就准备进屋,走到门口的时候扭头冲莫离说道,“天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莫离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一直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消失在墨色之中。
月言回到屋子里,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只是有些事一旦经历了,不管什么时候以及都会如影随形,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爹爹,爹爹,言儿求你,不要抛下言儿啊,言儿好怕……”一声惊呼,月言突然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是冷汗,吓得不得了。灵儿听到屋子里惨叫的声音慌忙跑了进来,一掌推开门,只见月言头发凌乱,大口喘着粗气地坐在床上,两眼呆滞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了?”直到灵儿的出现,月言才知道刚刚是个梦,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才转身对灵儿说道:“姐姐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
灵儿见月言没事才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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