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的行为,却也没多说什么,拿过来她干得差不多的衣裳,一件一件地慢慢替她穿上。
郁小同志乖顺异常,让她抬手就抬手,让她抬头就抬头。不大一会儿,她就将她原来身上的衣裳穿得差不多了。
天性谨慎心细的医师在替她穿上衣裳后,端详了一番。
怕她冷,把自己的大衣紧紧裹在她身上,又怕她出去踩到雪时再把鞋子弄湿了,就把她妈特意赶在她过来这边工作前,给她买的牛皮长靴和涂了桐油的外披都套在她身上。
看她包得严严实实的了,医师才弯起来自己温柔的眉眼,把自己身上打了补洞的薄衬衫系好,拉着她坐在火堆前头,等着他们找过来。
郁小同志也就乖乖地由她拉着,靠在她身上,对着火堆发呆。
她烧这一堆火,不仅是为了取暖,还是为了防野兽和让她们快些被找到。
看到从洞里飘出去的青烟,双年他们一定会找过来的。
她打得主意不错。
带着郁小同志在洞里坐了好一会儿,那喊声越来越近,直至一阵雪“簌簌”地落下后,洞口就露出来四张年轻的脸来。
忠厚的耿双年一脸的焦急,看见她后,瘦削脸上的焦色才解了几分,换上一副欣喜若狂的神色。
小跑着就要上来抱住她,“善文,可找到你了!”
却因为靠在她肩上的郁泉秋,不得不把自己的手收回去,看着她,急道,“善文,你怎么掉到这洞里了,要不是看着从这里冒出来的青烟,让我去哪里寻你?”
后头走上来的吴颂竹看看她,又看看她半环着的郁泉秋,不自觉皱眉道,“善文,你招呼也不打一声儿,突然之间从山路上跑了就是为了……”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边的李婉蒔拉到身后去了。
人精记者笑呵呵地打马虎眼,“哎呀哎呀,人找到就好么,耿医师你也别急,看兰医师这不是好好的么。”
“对不住,让你们操心了。”兰善文歉意地看着眼前忠厚的男人,淡淡笑道,“我以后出去,一定事先说一声。”
“是哇,人找到就好,耿老弟,你这么急,你这媳妇又跑不掉。”笑呵呵地,跟在他们身后的男人也开腔道。
他穿着一身深绿色的毛呢军用大衣,是刚解/放那会儿美国洋行里头卖得最时新的那种。
戴着一顶军帽,帽檐底下遮着古铜色的脸,两道剑眉斜飞在刚正的脸上,和唇边一抹浓密的胡须衬着。
和瘦削文弱的耿双年又不同,他一看就是个在军队里摸爬滚打惯了的。
兰善文礼貌地打量了他一眼,询问道,“这位是?”
“哎,善文你跑得太快,都没来得及给你介绍介绍。”擅长在各种人间插科打诨的记者笑嘻嘻地一手攀在那男人肩上,一边对她道,“这位名叫李建魁,是铁道那边派过来军干的,别看人长得凶恶,心思可细着呢。”
“得得得,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有着坚毅线条的男人笑说道。
也没把她挂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只看看她,又看看背对着他们靠在她身上的郁泉秋,道,“咦,这位同志是怎么了吗?”
“她发高烧了。”视线投向靠在自己肩上的郁泉秋,兰善文忧郁道,“怕是烧得不轻。”
“那咱们快点回去吧。”李婉蒔闻言,连忙道。
“嗯。”兰善文答应一声,艰难地半抱着郁泉秋起了身。
见她那吃力的样子,李建魁连忙上前,伸出手对她道,“我来抱吧,待会儿要爬出洞,兰同志你一个人恐怕不行。”
郁小同志烧得已经晕乎了,脸红扑扑的埋在她怀里。
怕她真烧坏了,兰善文点点头,把怀里的女人扶到有着强壮体魄的男人面前,轻道,“谢谢同志了。”
“没什么的。”男人笑了笑,伸手接过了郁泉秋。
在看见她的脸时,愣了一瞬,眼里冒出惊艳的光来,随即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情绪隐去,打横抱起了她。
“好吧,人齐了。咱们快点走吧。”吴颂竹道,“这地方真是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