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所有人都要自杀,我肯定是最后那一个。”我笑了笑,把枪扔给了他,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他接过了那支枪,走了。我知道他很想陪着我,但我们两个除了珊珊以外,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留下来只会给我添堵。他说话不多,但对人了解得很深,做事总是那么的贴心。
不知怎的,以前那种寂寞的感觉又逐渐涌上心头,我已经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每个人都相信我不会变成那种东西,而且也不希望我变成那样,但他们都给自己留了一手,这一点我知道得很清楚。
没事的时候,宋明是喜欢把枪放在自己房间的,但当他们去看我的时候,枪却总是不离身。凯旋和靳强看到我的时候,眼神中总闪现着犹犹豫豫的光,对我的现状充满了疑惑。于医生、向教授和他的学生们,就像以前我对怪物一样,给我作各种记录。
我跟他们不一样,先是自己去对怪物作实验,现在又被当成怪物来做实验。这种类似黑色幽默的事件,恐怕只能在电影中才能看到,可它现在就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我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所有人都撤离到对岸,只留我一个在这里忍受孤独与寂寞,即使安全地撤到对岸,也会被人视作怪物。不管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最终都是极其悲惨,或许我经历过那痛苦的十四天以后,就可以得到永久的解脱了。
我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整整一个上午,我都在海边坐着。我想寻找一切能够证明自己不是怪物的证据:它们害怕强光,而海滩上的日光是最强烈的;怪物们拥有敏捷的身手,但我没有;怪物们会跑去断绝人的退路,但我不会……我找到了很多证据,但最终极其失望地发现,这些除了证明我是个精神失常的笨蛋以外,什么都证明不了。
中午,晓铮来找我,她让我跟她回去。我在地上挣扎了好一阵子,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可能是被太阳晒晕了。
她就像靳强一样,只是简单地陪我聊了几句,没有问我的感觉什么的。她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但我不知道她,听说只有在经历过磨练之后,人才会逐渐看穿别人的心事,但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猜人心——或许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原因,她总是把自己的想法直白地表达出来,根本不用我去猜。
她吃力地把我架起来,慢慢地向飞鹭花园走去。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住,跟他们离得远远的。”在快到飞鹭花园的时候,她这样告诉我。
于医生说他想在我身上取个血样,我没反对,因为知道反对也没用,他早晚都会那样做的。他取的针筒很大,就像是要把我全身的血给吸干一样,眼里还带着邪恶的笑。
晓铮低声地骂了我一句多心,说大家对我就像以前那样,是我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我想她说的对,但看到于医生的眼睛时,我总是忍不住要这样想。
取过血样以后,于医生说他今天下午就要到对岸去,帮我把这管血给化验一下,只要确认血样中没有病毒,我就可以撤到对岸去。他说的明明是好话,但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刺耳。
“不用怕,小老弟!”他在我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我最多只需要三天就能告诉你结果。”
我勉强笑了一下,其实需要的时间多少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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