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情怀
1976年6月的一天早上,我们离开了生活学习一年多的重庆林园通信兵工程技术学校。当汽车徐徐开动时,一丝留恋之情暗暗涌上心头。再见了尊敬的老师们!你们的言传身教和无私奉献,使我懂得了如何做人,如何用所学的知识,去报效祖国和建设西藏。
走下朝天门码头长长的台阶,我们登上了重庆开往武汉的“东方红”客轮。早上8点30分,船员解开了缆绳,一声长长的汽笛响过之后,轮船迎着江面上淡淡的薄雾,缓慢地离开码头朝着东方前进了。桅杆上垂挂的五星红旗,此时,随着江风飘舞了起来,站在船尾望去,朝天门码头离我们渐渐地远了,山城重庆离我们越来越远,最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也许是第一次坐轮船,船上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放下背包后,我便沿着楼梯上上下下的整个把轮船走了一遍。我们乘坐的轮船共有四层,甲板以上有三层客舱,每个客舱都挺大,一顺排着20几个双层床,有的客舱只有十几个双层床。甲板下是普通客舱,因为是硬座,价格便宜,里面挤满了老百姓,由于通风不太好,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叶味。
普通客舱的隔壁是轮机舱,那里发出的噪音很大,用手抚摸舱壁能够明显地感到温度很高,虽然我没进入轮机舱,但还是可以想象的出,在轮机舱工作有多么的辛苦。
轮船沿江而下非常平稳,当我来到驾驶室时,船长一点也不像电影里的那些船长,他即没戴大檐帽,也没穿白制服,胸前更没挂望远镜,他是一个很平常的人,约有40多岁,胳膊上的肌肉很结实,一身浅灰色短袖衣裳非常得体,他稳稳地站在舵轮前,一手扶着方向舵,一手夹烟,两只眼睛注视着前方。
也许我的到来打扰了他,他偏过头来看了一下,见我是一名解放军战士,便很随意地朝我点点头。我也朝他摆了摆手,为了不打搅他的工作,我离开了驾驶室来到了船头。
站在船头朝前看,感觉客船开的并不快,但朝两岸看,情况就大不一样了,由于有了参照物,这时会感到客轮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我继续在船上转,餐厅里,厨师们正忙着准备午餐。在洗漱室,我打开水龙头,没想到水管里放出来的水竟然是热的,船上有免费的浴室,这让我感到非常好奇,看来坐船旅行比坐火车旅行舒服的多啊。
以前我没见过真正的长江,电影《渡江侦察记》里的长江,给我留下的印象是江面很宽,眼前的长江不过几百米宽,比起西藏的雅鲁藏布江似乎相差不大,但水质就远不如雅鲁藏布江了,雅鲁藏布江的水是清亮的,而长江的水却是浑黄的。
中午我们到达了涪陵,当客轮靠向码头时,人们都拥挤到船的右舷,开始我还以为是大家想看看涪陵码头,后来我也挤到了船舷,这才看见江里漂浮着一具男尸。据说几天前,一名犯人企图跳船逃走,情急之下,押解犯人的解放军战士用刺刀狠狠地给了他一下,虽然犯人跳江逃走了,但几天后他的尸体还是浮了起来。
下午,我们继续朝着万县进发,没过多久就看见山坡上有一个明显的航标灯,航标灯的出现意味着长江航道开始变窄了,同时也意味着我们离三峡越来越近了。虽说还没到山峡,但沿途的风光已是很迷人了,那雄伟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