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走,而是悄悄地跑到妈妈劳动的车间,偌大的生产车间里只剩下妈妈一个人在打扫卫生。看见妈妈满头的汗水,我赶紧跑去接过妈妈手里的铁锹,帮着她把一堆堆油腻腻的铁屑装进手推车里,再一趟趟地拉出车间,倾倒进废品垃圾堆里。
看见妈妈每天要干那么重的体力劳动,我再也坐不住了。从那以后,只要我有时间,都会跑进车间帮助妈妈装车、拉车。虽然累一点,但能减轻妈妈的劳动强度,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连续几年的文化大革命,使得国民经济受到了极大的破坏,物质供应极度匮乏,买什么东西都要供应票,而且还要排长队,粮票、肉票、布票、棉花票、煤票五花八门,就连买肥皂也要供应票。在商店里买东西,要对服务员说“为人民服务”,服务员要回答说“完全彻底”否则就是对毛主席的不忠。
那时的学校,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教材,语文课就是学习毛主席语录和诗词。课间操时,全校的老师和同学都必须到操场跳忠字舞,谁要不跳忠字舞,那就是对毛主席的不忠。那时的人们被愚弄的就像一群傻子,疯疯癫癫的手舞足蹈。
那时候,别人家的孩子放学后可以下楼玩,他们有父母做饭,可我们不行,我们必须承担起买菜做饭的事情,我和弟弟都想下楼玩,怎么办呢,后来我们商量,分单双日做饭。那时做饭不像现在又是电饭煲又是高压锅的。那时候,家家户户烧的都是蜂窝煤,蒸饭时,人是不敢走开的,否则,稍不注意饭就蒸糊了。做菜比较简单,一两个菜也没什么油水,丢点盐煮熟就是了。那时供应很紧张,想吃好的也没有。
我做饭的时候,弟弟和院子里的小伙伴在楼下踢足球,他们玩的很过瘾,我也很想加入进去,但不行,我必须学会克制。等轮到弟弟做饭时,他一边做饭,一边趴在凉台上眼巴巴地望着我,有时候,实在是太想玩了,他就大声的喊我“让我下楼玩一会嘛。”弟弟的声音是在央求我,毕竟他比我小,很多时候,我都会换他下楼去玩玩的。现在想起这些往事,真的想掉泪,谁家的小孩不想玩啊,可那就是我们的童年啊!
1970年,“解放军宣传队”进驻了我们的学校,刚开始的时候,“军宣队”还行,教我们走队列、站军姿什么的,后来我们学会了,也用不着整天再学这些东西了,何况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这时候“军宣队”就闲着无聊了,于是他们就开始琢磨起怎么整人了。
别看有些人名义上是解放军,其实个人素质是很差劲的,简直就是穿着军装的“下三烂”。他们经常找我的麻烦,故意不让我去上课,看见我因听不成老师讲课而着急时,他们的脸上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冷笑,他们的卑鄙做法,让我心里充满了仇恨。
有一天,一个家伙又把我叫到办公室,无事生非的要我和父母划清界线,我当时就和他吵了起来,“我哥哥就是解放军,他都没有不认父母,你凭什么让我和父母划清界限?”那家伙自知理亏,想用发脾气来镇住我,他对我吼到,“你小子像条疯狗一样……”没等他说完,我马上就顶了一句“亏你还是解放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你没学过?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你连这个都不懂?”门外的同学们和老师听见后都笑出了声。
“军宣队”为了维护他们的面子,只好拿出看家的本事,让我写检查,还逼着我在全班同学面前做检讨。他们真的太坏了。放学了,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回家,同学们都为我打抱不平“写个屁的检查!明明是他们故意整你,还要让你认错,太不像话了。”有的同学说,“哪有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道理嘛?”还有的同学说,“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顺着来,检查就检查,反正不掉肉,何况我们都清楚,是他们在故意整你。”在那个人人自危的年代,有这帮小哥们站在我的身边,真是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书是没法继续读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去当兵。只有当了解放军,这帮坏蛋才拿我没办法了。从那以后,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参加解放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