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到了吧……”
婉澜点了下头:“太贵重了。”
陈暨愕然:“我说的是信,你怎么不给我回信?”
婉澜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先前激动不安的一颗心正慢慢落回原处,她抬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风姿,却让她觉得仿佛少了点什么。她曾为一些小事与他周旋,而他也配合,装作被蒙在鼓里的样子,至今想起来仍乐在其中,可那个人似乎又与面前人不一样了。
她忽然觉得兴致阑珊,就连自己夜里出来见他的行为都有些冒失可笑了。
陈暨又道:“回去吧。”
他也感受到了,婉澜心想,这令人尴尬的气氛,负有婚约的青年男女无视礼法夜半私会,本是一件令人多么浮想联翩的事情,让人心潮澎湃,可他也感受到了。
她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这一次不成功的会面,于是磕磕绊绊地强装自然:“洋行里一切都好么?”
陈暨笑了起来:“这话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至于放在私会时说。”
婉澜更加窘迫,并且由此生出更加强烈的后悔,后悔她不该来这一趟。
然而陈暨又道:“我们要见面,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回去吧,太冷了,”他伸出手来包在婉澜捧着汤婆子的手上,用力握了一下,俯身过去,停在她耳边:“明天我来接你。”
婉澜错愕地看他,陈暨在她的眼神里又挑起唇角,从容不迫地微笑,重复了一遍:“明天见。”
婉贤陪她一起回房去,意味莫名地叹了口气,好像有些不满:“说了什么,这么快就说完了。”
婉澜一边走一边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惊觉从她出门至今,才刚刚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却让她觉得仿佛几个时辰那样漫长,陈暨与谢怀安自晚膳前便开始密谋准备,打点了这许多人,却只换来这样的一刻钟。
先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一边走一边苦恼,还得分出神来安慰婉贤,并将她送回住处。掌心里汤婆子已经慢慢失去了温度,她携着一身寒意推开自己的房门,将苦等的立夏吓了一跳。
“我还以为小姐得出去好久。”立夏走上来,为她卸下披风。
婉澜笑了笑:“我也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