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嫁了陈暨,便将婉恬也嫁去陈家呢!亲兄弟娶了亲姐妹,亲上加亲,世间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婚事吗?
可婉澜却不这么想,尤其是在见识了陈夫人那般言行之后,陈启显然没有如他兄长一般的魄力和才能——更确切的说,她现在连陈暨一并怀疑起来了,兴许这三年正是一个契机,让她可以好好想想这门婚事、这个夫婿,选的是不是真正合心意。
谢家的门楣和家底显然不需要通过姻亲来获取什么支持,但谢道中夫妇也绝不可能让穷酸书生娶大家闺秀的美梦成真。按秦夫人的话说,若真是个品行端正的人才,那娶个谢家小姐自然是没什么稀奇的,可整日里做美梦要做大户人家乘龙快婿的人,多半也不是什么人才。
按照这个理论,那么徐适年就绝对够得上迎娶谢家小姐的标准了,谢道中留他在府里用晚膳,婉澜怀安他们自然就上桌相陪。女眷在场,男人们便自觉不再谈什么官场政治和海外革命党这些容易使太太小姐们一头雾水的话题,也好让秦夫人得空表现出一派慈爱的长辈风度。
晚餐桌上的话题是围绕着留洋展开的,因为谢怀昌已经拿到了英国的录取书,启程赴英了。秦夫人将这件事比作金殿中举,是件大喜事,暗里自然也有恭维徐适年的意思,后者领略了这个意思,便以他留学美国时的趣事做开场,偶尔还与婉澜拿英文对上一两句,再将她夸赞一番。
现在就连婉贤都看出徐适年在对婉澜另眼相看了,兴许这里头并没有什么风月之情,但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子,遇事也只能往这上面想,便笑吟吟地去问徐适年:“我大姐很厉害,是不是?”
徐适年含笑看她,点头道:“是。”
婉贤又道:“若谁得了她做媳妇儿,那可真是一大美事。”
徐适年一怔,无措地看了婉澜一眼,像是对婉贤的这句话猝不及防一样,就连婉澜都尴尬起来——她正为她未来的公爹戴着孝呢!虽然这孝戴的很不用心,这婚也未必最终会成,但一个已经许了人家的姑娘又被开这样的玩笑,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幸好徐适年反应的快,他先是向婉澜处看了一眼,眼睛弯起来,带着温和的笑意,又将目光转向婉贤:“是的,不过我猜,陈大公子也一定是一表人才,这才能得到谢翁与谢夫人的青眼,今日也零星听到了一些大公子的事迹,果然非同常人,谢翁看人的眼光当真是一等一的好,只盼来日能有机会,让适年与大公子交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