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地呀陆地,陆地这一代人呀,勉勉强强读个中职或职高,文,文没有;钱,钱没有;房,房没有;工作,工作如水中的浮萍……
如今通膨凶猛,物价飞涨。
产业结构调整,方兴未艾,唉!”
猛的,玫瑰有些惊讶:怎么?我倒为他郁闷起来啦?哎、哎、哎呀!“呯”客厅门一响,玫瑰知道:房东大爷买菜回来了!
“陆地。”
房东敲着儿子的门。
“别光闷着,出来帮我择菜,咱们今中午吃红烧肉。”听到这里,玫瑰掩口失笑:看来,房东大爷只做得来红烧肉。
也许是他逝去的老伴,只教会了他做这一道菜。
说来这父子俩挺有趣,挺默契。
老子晨练后就买菜回家,回来就敲还在蒙头大睡的儿子门。老子弄什么,儿子就吃什么,从没怨言也不说好,吃完儿子就默默的收拾洗漱,。
完后,俩父子各玩各的。
很少听到他们相互说话,争论或唱歌什么的。
真是,都市的这些男人呀,没有女人,哪怕是父子俩也没有生机,就像彼此生活在还未开化的蛮荒僻壤中一样。
“陆地,你这几天怎么哪?整天闷在屋里。”
……
“唉,你妈死得早,要是看见你这样,咳,不知有多伤心?”……“慢点慢点,怎么把好菜叶子都摘掉了?”……
“咳、咳咳咳,我都75了,身体也不比以前啦,咳,咳咳咳咳,咳!”
爸爸,您歇歇,我来烧饭。”玫瑰居然意外的听到了陆地的声音。“你烧不来,还是我来咳,以后你找了媳妇就好了。有个女人照料你。我到你妈那儿去也可以放心啦。”
听到这儿。
玫瑰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多好的多真实的平民父亲!儿子这般大了,在他眼中却依然是孩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平凡生活与勤苦之下,想到的却是儿子,却从没想到过自己……
他是害了儿子呢还是保护了儿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她呆一阵,往DVD塞进一张歌碟,听听歌,顺便梳理一下自己思绪:“轻轻地,你抚摸着我的脸庞/静静地,把温暖洒在我身上/虽然我看不到你的身影/可我知道,你就在我的身旁/”
……红茶可乐广告虽已和百代图文了结,
可还没有看到正式发布,隔几天打个电话问问。
轻轨广告呢?看来凶多吉少,老李那个色相和奸诈样,还真以为普天下的女人,都可以为了钱而捐躯?
个性广告的周期性。
志向远大诙谐有趣可志大才疏。
就凭他从善如流,见缝就钻的生存本事和对广告的一知半解,就能在本市广告界出人头地?没那么简单吧?
但,玫瑰承认。
如果仅拿她与周期性的萍水相逢看,她对这个个性广告有好感。
尽管,这只是收藏在自己心灵一角深处的那么一点点……
“轻轻地,树叶在微风中歌唱/静静地,远处飘来阵阵花香/虽然没见过你美丽的容颜/可是我知道,你就在我的身旁,我的身旁/”
……对了,昨天老妈打来电话。
问我什么时候结束这‘伟大而孤独的社会性流浪’?
瞧瞧,真是教中文的教授,连愤怒都那么华丽。对不起老妈,暂时我还不想结束这‘伟大而孤独的社会性流浪’。
您18岁时。
已写出了《浅析中国古典文学与现代文学中人性与个性的共振及思想共源探析》论文。
这才有了您与您老师,也就是我老爸的爱情结合,登上了驶向事业的航班。可我呢?今年也18啦,却什么也没有。
真的。
您不理解我,不理解我们这一代。
您们这一代经过努力,有了事业地位,怎么就像老母鸡一样,总想把我们掩藏在你们的羽翼下?是父母保护孩子的本能?
还是见惯世事险恶,居心叵测的眼睛?
防范多于鼓励?阴霾多于光明?
“歌声里,白云在蓝天飘过/歌声里,鲜花在草丛中开放/歌声里,我看到了美丽的姑娘/歌声里,我走进了广阔的天域/”
……手机响了。
玫瑰收回漫溯的思绪。
一把抓起手机,舒服地半倚在电脑椅上:“谁呀?”“是我,老李呀。”说曹操、曹操到!“哦,李主任,您好!”“嘿,玫瑰姑娘,你一口的京片儿真好听。”
玫瑰脸一沉。
话音有些发硬。
“老李,有事吗?”“当然有事,有喜事,今天晚上来见我。”玫瑰心知肚明:“见你?为什么是晚上?”
“小傻瓜,我晚上才有空呀。”
“哦,在那儿呢?”“‘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