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的大挎包不经意的滑出她左腋下。呀!傅马眼光一瞟,几乎喊出来:一个男青年用一张报纸遮着,正悄悄拉开她的挎包。
傅马的声音停在了喉咙口。
他想喊,可不敢喊,更不敢惊动窃者与被窃者。
那样的后果很严重。
情景大抵都是被窃者惊慌失措,情绪激动地大喊大叫;窃者指天发誓,咬牙切齿抵死不承认,然后,不断寻到商场里来,找自己的麻烦。
傅马是聪明人……
窃者走开了,被窃者依然毫无知觉。
当玫瑰立起身问:“这款式厢包打几折?”傅马快步走近,用怜悯的口吻回答““八折,打了折还是很贵的,新货嘛!”
“怕我没带钱?”
玫瑰笑吟吟地看着他。
“刚才带了,可现在被人取走了,不信你自个儿翻翻。”玫瑰忙去翻自己挎包,细细看看,抬起头来:“没有哦,还在。”
傅马便讲了刚才的事情。
玫瑰一脸茫然又查查。
“都在嘛,怎么回事儿?”“我明明看见的嘛。”这下轮到傅马急了。玫瑰再低头翻动。没想到翻出一个精致的信封来。
玫瑰诧异的打开一看,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一张故意淡化了脸面的男性祼照,双手弯曲向上,全身成V字型,肌肉暴突,男根挺立……照片下写着。
绝世壮男,青春雄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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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到底是玫瑰。
她马上镇静下来。
随即不屑的一笑,顺手抓起柜台上的剪刀,将信和照片剪了个粉身碎骨扔进垃圾箱。然后转身对傅马道:“谢谢你呀。”
二人就这样成了不好不坏的朋友。
傅马见玫瑰付钱拿了提包准备离开,忙叫住她。
“哎”“有事?”“下班后你一个人呀?”傅马词不达意言不由衷:“一个人也好,干脆!”玫瑰瞪他一眼,她了解自己的这个男同乡,在想什么?还想说什么?
青春少女谁不喜欢?
美丽女人谁不钟情?
可问题是我不喜欢你呀,单相思了是不是?见惯众多大佬暗藏色心假笑卖乖的玫瑰,更莫说一个与自己同龄,纯属两袖空空乳臭未干的楞小子?
“有新包好包通知我。”
“当然,还用吩咐?”
玫瑰到轻轨公司找到了老李,五十出头的老李,正勾腰跪在硬木椅上:“红桃Q一对。”“一对老K哟!就等你。”主方用力摔出二张牌,高兴得大叫。
“李守新,想复辟吗?伟大的中国人民是不答应的!”
“大不起?”
老李失望的望联手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扑克。
手下的吴江进来:“老大,有客找。”“不在,就说我不在。”老李挥挥手,不高兴的咕嘟:“霉!今天手气霉。”吴江又说:“是个靓妹儿,美女哟!她说她叫玫瑰。”
“哦玫瑰?快请快请!”
老李扔了扑克。
拍拍手正色道:“一个客户,客户,大家正经点,散了,自己干自己的事。”“怎样正经?”“不说话吗?”
“瞧老李装的。”……
玫瑰来了,笑微微的:“老李,李主任。”,“哟,是玫瑰姑娘呀?”佯装才从满桌子摊开的文件上抬起头的老李,惊喜的说:“坐,请坐!”
他起身,将手伸向她。
两人握了握手,相互客套寒暄着坐下。
老李——市轨道公司办公室主任,他亲自起身为玫瑰倒水,递给时瞟瞟玫瑰高挺雪白的粉颈,暗想道:“这小娘们,别说,是道好菜哩。”
“您不是说,轻轨一天半时通不了车,不考虑上广告吗?”
玫瑰开门见山问:“这就通啦,该上广告了吧?”
老李没想到玫瑰如此不客气,沉沉脸道:“到我这儿这样说话的,你是第一个。”玫瑰笑笑道:“承蒙夸奖!酒也喝啦,舞也跳啦,该办正事了吧?”
李主任坐不住了。
瞅瞅大办公室里的众多部下。
“好!咱们到总经理室言归正传,仔细聊聊。”“好的”玫瑰款款儿起身。酒,是玫瑰付的钱。舞,是玫瑰陪的趣……老李明白,一切都是冲着轻轨广告。
轻轨广告肥腻的油水。
让众多的客商,蜜蜂般围着老李嗡嗡旋。
坐了环卫二十年清水衙门,刚调到轻轨公司的老李不傻,他清清喉咙,说:“车是通了,可广告还没动,人民的利益第一,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