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依然传来王局长焦急而渐渐减弱的喊声。肖像在张主席和办事员的注视下,在表中“内退原因”栏,迅速写下。
“在国企工作30年,我热爱企业,企业不热爱我,因此选择内退。”最后几行字,然后郑重地签上自己名字,把表交给了人事科。
肖科长不接。
“你呀你呀!凭一时气愤跑出去干嘛?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赖,没有后悔药卖哟!人家想留都留不下。你哪根神经发了茬哟?肖像,收回去吧,快收回,就当姐求你,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啊?”
一切都已办妥。
肖像拎着小包跨出了工会办公室。
一旁,张主席神情晦暗的注视着他,办事员在偷偷地抹眼泪,路过宽敞的走廊,几个同时选择内退的年轻干部,正和同事或朋友们,依依不舍的告辞。
王科提着小包走过来。
往肖像肩膀上一拍。
“我们又是同路人了,多保重!”“保重”肖像也真诚的回拍着王科的手:“多联系”“好的”“这是我的新手机号!”“呶,我的新手机号!”
路过那间原属开发办。
现在则准备出租的空旷办公室。
肖像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热泪,哦!我的青春,我的梦想,我的热血和曾经的豪情壮志,都留在了这儿!这儿是我魂牵梦萦的地方!这儿留下了我太多太沉重的记忆!
再见了!过去的岁月!
再见了!无悔的年代!
再见啦,我曾有的心疼、单纯与激情!那些个令人伤情又甜蜜的清晨和黄昏……“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我永远记着你们”
肖像在心中喃喃自语,不忍举步。
远方的小山峦上,早早地驮着人们的喜悦,凌空腾飞起了一颗颗礼花弹。随着人们潮水般的欢呼,礼花弹在尚未黑尽的天幕里雷鸣般相继炸开。
五彩缤纷。
撩人胸怀。
庄严的钟声响起来——时适: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
……梦中。
一个声音在轻轻叫:“香香,香香姑娘,醒醒!你怎么哭啦?”
香香就猛丁的一抖动,醒了过来。眼前哪儿还有什么办公室?分明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浓雾,徐徐飘动着。
雾中,一会儿仙乐幽雅;一会儿歌声婉转……
无数的仙女彩裙联袂,长袖飘逸,正合歌起舞:“风哪吹心就畏寒/红尘路上只有孤单/叹一声稀微心晟/有谁人知影/谁人愿意这无伴/来过着流浪生活/”
……香香呆呆听一会儿。
忽然想起了钟科长。
不觉滴下泪来:“有甚意思呵?我还不如回到乡下,伴我的瓦房绣框。虽然不热闹,却也快活清爽,哪像这城里,平地起风云,好好的人儿,就心灰意冷,魂飞天外哩。”
想罢。
香香就迈步。
可走了几步,一只手拉住了她:“哪儿去,玫瑰姑娘?房子我老爸已答应了,趁早搬来吧。现在,城市里房价节节攀高,这租金也跟着涨呢。”
香香惊愕不已。
“你是哪个?你找错人了。我不是玫瑰姑娘,我是香香哩。”
那人哈哈哈大笑:“别逗啦,玫瑰姑娘,我看你拎着那个箱子,在街上走来走去的好几天啦。跟我走吧。现在,要找到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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