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拉姆回家过春假,礼拜天,他陪她去教堂。玛吉站在合唱队里,朝下面他坐的地方张望,他夹在她父亲和哥哥艾尔莫中间坐着,很般配,简直太般配,就跟她家里的男人们一个样。唱圣诗时,他脸上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低声嘟囔着,甚至可能只是做做口型,眼珠溜到一边去,就好像指望别被人注意到。真正唱的只有玛吉的母亲,下巴高翘,字正腔圆,落地有声。
礼拜天和家人吃完晚餐,玛吉和鲍里斯走到屋前的露台上,鲍里斯说着他从政的热切愿望时,玛吉用脚尖前后摇晃着吊椅。他说他觉得自己得从小事做起,比如去选校董事会之类的。然后他要一步步当上参议员。“嗯。”玛吉说。她咽下一个哈欠。
然后鲍里斯轻轻咳了一声,问她是不是想去念护校。这说不定是个不错的打算,他说,要是她那么喜欢照顾老人的话,这样一来和他的仕途多少也能挂上钩。但参议员夫人是不倒痰盂罐的。她说:“可我不想做护士。”“你在学习上向来聪明。”他对她说。
“我不喜欢站在护士办公室里填表格,我喜欢和人打交道!”玛吉说。
她的声音比想象得更加尖锐。他转开头。
“对不起。”她说。
她觉得自己太高。他们一起坐着,她比他高,尤其是他蹲下的时候,就像眼下的情形。
他说:“你有什么烦心事,玛吉?整个春假你都不像原来的你。”
“哦,对不起,”她说,“可是,我经历了一件……伤心事。一位很亲密的朋友去世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过分夸张。现在,在她看来,她和艾勒的确很亲密,只是他们还没有意识到。
“唔,那你为什么不说?”鲍里斯问道,“是谁?”“你不认识。”
“你怎么知道我肯定不认识,是谁?”
“嗯,哦。”她说,“他叫艾勒。”
“艾勒,”鲍里斯说,“你是说艾勒·墨兰?”
她点点头,目光低垂。
“瘦瘦的?比我们高几届?”
她点点头。
“他是不是有印第安人血统?”
她竟然没意识到这一点,不过听起来没错。听起来很不错。
“我当然认识他,”鲍里斯说,“我是说打过招呼。我的意思是,实际上算不上朋友。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
她是在哪里遇到这些人的,他阴暗的表情暗示着这个意思。先是塞琳娜·巴勒莫,现在又来个红种印第安人。
“我喜欢的人,他是其中之一。”她说。
“他是?哦。是吗。好吧,好吧,玛吉,我向你致哀,”鲍里斯说道,“但愿你早点儿告诉我。”他思索了一分钟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训练事故。”玛吉说。
“训练?”
“新兵训练营。”
“我不知道他参了军,”鲍里斯说,“我还以为他在他老爸的相框店干活。不就是给我们的毕业舞会照片镶相框的那家?萨姆相框店?记得我去送照片时,接待我的好像就是艾勒。”
“真的?”玛吉说,她想象艾勒站在柜台后的模样,影集里又增加了一幅图。“没错,是的,”她说,“参军,我是指。后来他就出了事故。”
“我很难过。”鲍里斯说。
过了几分钟,她说余下的时间她希望一个人待着,鲍里斯说他当然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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