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还,凶手之残暴,竟连老弱妇孺均不肯放过。五大家族之财务被洗劫一空,怀疑是盗匪所为。
然而长安的武林中人却并不做此想,五大家族何等实力,岂是一般盗匪所能动得了的,一部分人认为定是朝廷为了要收回黄河以北的盐铁控制权,而针对五大家族的行动。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当今朝廷日益衰败,哪有这等实力,可在一夜之间将五大家族尽数铲除,这里面肯定有另外一股力量存在并起着关键的作用。
长安百姓也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一时之间五大家族之事竟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然而,似乎任何事都经不起岁月的消磨,时间久了,这轰动大唐京城的灭门惨案竟因凶手的销匿,成了无头公案,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话分两头,且说当晚季彩兰婆媳二人沿着密道,悄悄出了长安城,密道那头早有木青天安置好的马车,程紫嫣驾起马车,拉着婆婆和云儿往华阴县方向一路狂奔,几个时辰下来,远远望见了华阴县城,勒住缰绳,让马儿休息了一会儿后,方驾着马车缓缓进入县城。婆媳二人商量了一下,在华阴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等待着各自的丈夫。
然而,她们等来的不是活生生的丈夫,却等来了一个惊天噩耗,五大家族惨案的告示,于当日下午便出现在了华阴县各条大街上。婆媳二人闻此噩耗,抱头痛哭,自此,季彩兰便一病不起,尽管程紫嫣悉心照料,然而季彩兰一心求死,药石无效,终是郁郁而终!
程紫嫣自是不敢大事*办,草草为婆婆办了丧事,在华阴郊外选了块地方将婆婆安葬。此时距五大家族灭门惨案已是一月有余。
一月下来,程紫嫣又要照顾婆婆又要照顾云儿,加上对已故丈夫的思念愈加心切,已是骨瘦如柴,昔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已然不在,望着怀中睡得正香的云儿,不禁潸然泪下,幽幽叹道:“孩子,怪只怪你生错了人家,投错了胎,本是富贵家的公子,却要受这人间的诸多苦痛,不如为娘带你去见你爹爹吧,黄泉路上我们一家三口再团聚。”
说着竟在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向云儿刺去,此时的云儿尚不知自己正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仍是沉沉的睡着,呼吸均匀流畅。
望着怀中沉睡中的娇儿,程紫嫣怎忍得下心来,几经挣扎,终是没能下手。遂将自己的裙摆撕下一段,用匕首割开手指,以指代笔,以血代墨,血书于裙摆之上。
写好血书,遂将云儿用裙摆包裹好,放进了路边草丛之中,缓缓道:“儿啊,非是为娘狠心将你扔下,你爹爹在黄泉下正等着娘呢,为娘今日便要随你爹爹而去,娘本想带你一起走,可虎毒不食儿啊,娘怎狠得下心来亲手将你刺死呢?若你命不该绝,得人拾起,你便好好的活着,将来有了本事便为咱们木氏家族报此血海深仇。若你命薄,黄泉之下娘等你!”
说完之后,程紫嫣已是泣不成声,抱着云儿又喂了一次奶,云儿懵然不知将要发生何事,吃饱了之后又沉沉睡去。
程紫嫣放下孩子,掩面向官道上奔去,竟不敢回头,怕自己真的狠不下心来,自此,五大家族的血案中又多出了一条性命。
小云儿醒来之时,不见了爹娘,遂啼哭起来。一周岁的孩子哪知道累啊,不断地哭闹着,时间一长竟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