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在轻轻蠕动,忙条件反射般伸手将脸上的东西拍掉,睁开双眼时,刺目的阳光正顺着窗户照进来,外面已是天光大亮,此时,呱呱之声响起,原来刚刚在他脸上作怪的竟是那只碧眼金蟾。小金蟾正蹲在那里委屈的呱呱叫着,似对云儿此举异常不满。
云儿做起身子,对着金蟾说道:“小蛤蟆,对不起,刚才我哪知道是你在我脸上啊?所以下手重了,来我这还有点血乳,不要生气啦!”
金蟾闻听此言,一下就蹦到了云儿的怀里,似刚才的不快从未发生过一般,云儿探手从百宝囊中取出盛放血乳的小瓶,打开瓶盖,倒出一滴血红的乳液,乳液散发着清香落入了金蟾之口,一年来,云儿手中的血乳已经被金蟾消耗的只剩云儿一瓶半了,故而云儿更是倍加吝啬起来。
云儿收起玉瓶,刚想站起身来,闻到一股异味传来,这才发觉,浑身已被一种腥臭的黑色液体紧紧包裹,云儿也不知这腥臭的污浊之物从何而来,忙下榻打了一盆清水进来,脱下衣物,将身体清洗了一遍。
山中无岁月,在云儿的不辍修炼中又悄然而过,与金蟾相处的日子让云儿暂时忘记了丧师之痛,灭门之灾,专心修炼。又是三年时间过去了,木云儿虽只有十六岁,但已然生的高大俊秀,眼神深邃灵动,更给人一种飘逸之感。这几年云儿对天地之间的感悟越来越深刻,甚而有时候竟能灵光一现,透视自身体内的灵力运转情况,在此期间,他发现自己的丹田在这几年的修炼中已完全恢复。
这件事让云儿既欣喜又悲伤,直到师父辞世那天,仍不知道自己的武道修为已然恢复,甚而是更进一步,已臻化境。但经过上次走火入魔之事后,云儿更加谨慎,明白这修炼之事较为武道之修行更加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把持不住,遁入魔道。
又是忽忽忽数日,木云儿似有所感,自己在修为上的突破已近于瓶颈,可能会如三年前一般,要承受锻体之苦、意志之磨练,他便刻意放缓了灵气转换的速度,以期能够在心里上准备充分,度过此劫。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天提早到来了,这一日,云儿正在打坐吐纳,忽然天地之间惊雷四起,暴雨如织,整个茅屋在风雨中飘摇,云儿的心也似在世俗的海洋中飘摇着,名利,仇恨纷至沓来,似无穷的诱惑让云儿这十六岁的少年对凡尘之事更加深刻,更加向往。少年木云儿似卷入了一场无法让自己解脱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