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无存。
岳天风双钩击空,拔身而起,银月天钩向云儿双脚扫去。两大高手均全力施为,要将这突然出现的小煞星一举灭杀。
司徒英眼见四掌相交,可却感觉如击虚空,岳天风也是如此,两人心中不禁诧异,忙急急收招,向后跃去。只见此时那叫云儿的小煞星竟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冷哼一声:“所谓的江湖高手,黑道煞星原来也不过如是!你们领死吧!”话音刚落,司徒英但见眼前蓝光一闪,登感不妙,忙劲运双手,交叉胸前,同时身体倒纵,堪堪避过云儿诡异的一击。
岳天风见云儿攻向司徒英,心内暗松了口气,谁知异变突生,那娃娃竟在半空中身子一拧向自己扑来,忙舞起天钩,使出银月天钩第六式“月满中原”。“月满中原”乃是银月十三式中唯一一式以守代攻的招式,其中脚踩天罡钩舞地煞共一百零八般变化,若只守不攻,堪比铜墙铁壁,但见岳天峰周身满是钩影,真个是风雨不透。由于两人动作都是极快,在场众人除司徒英与那神秘老者之外,均感两道人影交错,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竟看不清身形。片刻之后,两道人影倏然分开,少年面色微红,右手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短剑,剑锋之上血流成线,向剑尖缓缓流淌,一滴一滴滴落尘埃。
再看岳天峰右手钩横于胸前,左手却直直的垂下,鲜血顺着左手淌下,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少年,满眼的不敢置信,当年其师传授银月天钩十三式时曾说过,江湖中能破第六式者屈指可数,而眼前这少年不但破掉了此招,而且还重伤自己,且对方似仍未尽全力,这怎能不让这位威震衡阳的天钩门主诧异万分?一时之间,万念俱灰。
岳天风等了一会儿,见少年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他嗓音干涩冲着大石上的老人道:“您果真是威震江湖的鬼道子前辈,晚辈多有得罪,岳某死不足惜,可晚辈的诸多门人却很是无辜,岳某愿自裁于此,望前辈放门人一条生路,天钩门将感激不尽,从今以后任前辈驱使!”
天钩门众人闻门主此番话,均又惊又怕,“门主,不可,我等死不足惜,可若是您真的…,我等还有何面目苟且于世呢?门主三思!”
岳天风闻门人如此说,眉头一皱,喝到:“闭嘴,鬼道子前辈在此,哪有你等说话的份!”
“可是门主…”天钩门众人还想劝阻。
岳天风声色俱厉的吼了起来:“你们难道想让我死不瞑目么?”
众人顿时噤声。
岳天风转过身来,仍向老者躬身行礼道:“请前辈成全!”
老者刚待开口,却见一条人影向山后掠去,一会功夫,后山传来一声惨叫,少年云儿出现在众人眼前,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在场众人竟没人发现云儿何时离开。原来那司徒英见少年轻松将岳天风重伤,老狐狸见势不妙,便想撒腿开溜,然而鬼道子是何许人,早看穿司徒英的阴谋,暗用传音入密之术,告知云儿,劫杀司徒英,老狐狸实该倒霉,乍闻老者竟真是名动江湖的鬼谷子,心神大乱竟未发现云儿已然离开,这才中了云儿的埋伏,命丧黄泉。
众人见云儿先是大败门主,又这么快斩杀司徒英,眼中惧意更浓,其中胆小者竟瘫软在地。云儿将司徒英的头颅扔在地上,向老者走去:“师父,司徒英那老狐狸已然伏诛,弟子将天钩门一众也料理了吧?”
灰袍老者手捻须髯,脸上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冲着云儿道:“嗯,好徒儿,果然没有枉费为师一番教导,你的功力已然超过那些所谓的江湖一流高手了!可是…”老者话锋一转,道:“云儿,行走江湖仁字当先,不可徒造杀孽,为师年轻时和你一样,少年得志,目空一切,杀孽深重,到头来报应不爽,百病缠身,唉!好了,你且站在一旁!”
“弟子记住了,多谢师父教诲!”云儿向老者一躬身,站在老者身后。
“你叫岳天风,是那三个老鬼的徒弟?”老者朝岳天风缓缓问道。
“回禀前辈,晚辈正是岳天风,是三位师祖的徒孙!”岳天风恭敬地答道。
“哦…”老者似有所悟,长哦一声,继续说道:“想那天钩三怪与老夫齐名,也算是天纵之才了,可这教出来的徒子徒孙竟是如此的不堪,唉…老夫与那三个老鬼也算有点交情,看你也算有些骨头,算了,你们去吧,老夫老了,不想再造杀孽了!”
天钩门众人闻听鬼道子此话,如蒙大赦,岳天风忙向鬼道子深施一礼,道:“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此生愿为牛马,供前辈驱策,若前辈没有别的吩咐,晚辈先行告退!”鬼道子向天钩门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可以离开。天钩门众人在岳天风带领下,飞奔下山,心中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