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坐在那里作记录的周乾坤说话了,在烟灰缸上弹了弹手上香烟的烟灰,一笑,以劝慰的口吻,说道:
“乔书记。你也不要生气。县委对你的工作还是很满意,包括贾部长来检查工作的时候也给予了充分肯定。但是,在这次的干部调整中,县上的领导岗位本来就不多,很多基层干部又都想回县上,所以组织上的压力也很大,请你要多理解。”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同时考虑到你家里的具体情况,孩子还小,爱人教书也忙,这也是组织上对你的照顾。”
其实周乾坤说这些,也是为了给自己几天前对乔志娅的暗示性的一个解释。
乔志娅对周乾坤是很了解的。个子不高,皮肤偏黑,但人很精明。从乡镇干起,后来调到县委组织部,当干部股长,2年前提拔为副部长,当常务副部长也还不到一年时间。周乾坤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打麻将,听说麻将技艺也很高,手气也是特别的好,在背地里,大家都叫他“麻部长”。平常能够挤进他的麻将圈里,那都是很荣幸的,尤其是基层干部和年轻干部。据有心人士统计加分析,凡是与他打过麻将的,基本上都得到了提拔,当然也有个别不懂事的人,在与周乾坤打麻将的时候,手气表现的太好,打了几回后,周乾坤就不叫他参与了,这种人自然也就原地不动,当醒悟过来的时候,用人们常说的话来比喻:水都过了三秋了。
听见周乾坤这么解释,也为了降低乔志娅的不满情绪,贾正庸放缓语气说道:
“本来县委对你是有其他的安排,但是考虑到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再在不同的岗位上磨砺一下,对你的成长会更有利。”
这么说,好像我还捡了个便宜!乔志娅心想。
自己又不可能像林业局潘局长那样去大吵大闹,但这个结果也太令人失望了。于是乔志娅说道:
“那我就在北永镇工作,不回县上。”
“这不可能!这是县委的决定。组织的决定怎么可以随意更改呢!”贾正庸,贾部长立刻就否定了。
“县委的决定”“组织的决定”。当乔志娅听到这些词语的时候,像一个掉在大海中的人,知道无力回天。作为党委书记,她知道组织的规矩,一旦告诉你,“这是组织的决定”,任何个人在强大的组织面前都是毛毛雨,不,连毛毛雨都不算,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屁,你想放,也放不出来。
乔志娅看着贾部长,抗争道:
“我是北永镇的党委书记,是一个地方的一把手,是正科级。为什么把我调回来安排在副科级的岗位上?“
“党的干部政策是能上能下,没有谁说哪个位置是他该的。是党需要你在什么岗位,你就在什么岗位。”贾正庸根本不为所动的坐在那,语气更加坚定。
这完全是幌子,大话套话,你把我当三岁小孩了,乔志娅首先想到的就是官场的冷酷和无情。但是这些话你又是无法反驳的,里面的道理是无边无际的宽,宽的让你找不到边际,又是像钢板一块,冰冷坚硬无比。
乔志娅感到极度的绝望和无助。喃喃的说道:
“那你们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呀?”
“刚才乾坤副部长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贾正庸说道。
看着眼前的乔志娅,可能动了一点恻隐之心,贾正庸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