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秉性也蛮合得来,所以相处的十分融洽。在前几天,张硕的家人来电话,意思拖关系把他安排进一个大型企业,属于国企,薪水和待遇都是不错的,张硕得知消息辞职走了,剩下了瘦猴和穆涛。
上夜班的时间为晚六点到凌晨两点,工作八个小时,由于程序都是厂子里的老师傅编好的,学徒只要懂得最基本的操作就可以工作了。正常来说,上夜班是一个成手带两个学徒,可说来也巧,那个带穆涛的成手老张这两天感冒,一直在打吊瓶。
瘦猴通过附近的人加了个妹纸,甜言蜜语地唠了半个来月,今天那妹纸终于松口答应和他一起去吃饭,乐得屁颠屁颠地请假和妹纸探讨人生感悟去了,穆涛对于这种果断抛弃队友的人也是无可奈何!
一个人上夜班简直无聊到爆,可穆涛想想自己那可怜的1800块钱月薪还是不能请假啊!幸好,整个工厂也就剩下自己一个人,边干活边玩会儿手机,一是为了解闷消磨时间,二是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
整个工厂就自己这个角落有灯光,别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还时不时地有十一月份的秋风划过,吹得外面的枯木枝“唰唰”地响!所以让他觉得有些阴森可怖!
尽管这听起来像是一件非常幼稚的事情,但是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其实是一种进化的体现。从本质上来说,害怕黑暗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我们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们想象到的一些恐怖的东西才会让我们感到害怕。这也最好诠释了大多数恐怖片中的怪物往往夜间出没!
机床运作时“嗡嗡”个不停,不过这并不影响穆涛看电影,他看的是《X战警》,即使能听见声音他也听不懂,还得看字幕!
“咣”的一声把看电影看得津津有味的穆涛惊醒了,心里骂了句“我擦!”转身一看,情况有些糟糕,原来,自己刚才急于看电影上工件时没拧住就启动了机器,以至于工件晃动幅度太大把机床上的刀身都别成两截!
穆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半夜一点,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下班了,偏偏这时候出状况,对着机床“呸”了一口,暗说自己真倒霉,明天被骂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样一来,穆涛只能提前给自己下班,也没了继续看电影的兴致。
简单地收拾收拾,穆涛用独轮车装满一车的铁屑,推着独轮车直奔工厂黑暗的角落,这些铁屑都快堆成一座小山包了,就等收废品的人来拉走,毕竟也算一笔钱,蚂蚱腿虽小,还是有肉的!
推着小车的穆涛脑海里不停地胡思乱想,就算一直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妖魔鬼怪,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万一有贞子从墙壁中爬出来呢?万一突然跑出几只丧尸把自己扑倒饱餐一顿呢?万一从屋顶上下来个吸血鬼把自己咬住吸成干尸呢?
“我勒个去!真特么渗人!”穆涛涨着胆子,借助手机微弱的灯光快速推动着独轮车,希望赶紧结束这一些吧,太煎熬了!心里不时想起老板那幅周扒皮的丑恶嘴脸,让工人上夜班还尼玛控制用电,把电表箱锁起来了,让穆涛不禁怀疑是不是每个成功的企业家都是这么发家致富的!
虽然只是不到二百米的距离,可穆涛却感觉迈过了千山万水,看着眼前三米来高的铁屑堆,他猛然把独轮车向前一推并松开了双手,说了句“走你!”,独轮车像只脱缰的野马短短几秒钟就撞在了铁屑堆上,“砰”“咣当”穆涛拍拍双手,表示很解气的样子!
穆涛转身准备回去睡觉,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些异常的声音,“嘎吱”“嘎吱”,像是摩擦金属的声音,有些刺耳,一开始声音很小,渐渐地声音越来越清晰,穆涛的心里也随之加速,此时的气温已经是零下了,可他还是能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背部泛起了湿气!
“谁?谁!别、别特么吓唬人!”
那种奇怪的声音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再次响起,回应穆涛的只是空荡荡的回音,让他恐惧感更强烈了。这时候他应该做的是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可严重的好奇心理让他迈不动脚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里无限蔓延。
穆涛用上了平生最大的勇气,挪移着颤抖的双腿,一点一点的靠近,每挪动一下他的心跳都会加速地跳两次。穆涛不了解古代死刑犯上断头台的时候内心是怎么样的,或许和他此时此刻差不多吧!
穆涛大概是太过于紧张,连那“嘎吱”“嘎吱”声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此时他已经来到了铁屑堆的另一面,借助手机亮光他瞧见在前方的角落里有一个人背对着他。
“谁、谁?谁!谁在那?我擦你大爷的,别、别特么吓唬老子!”
那人闻声慢慢地扭过头来,只吓得穆涛“妈呀”一声惊叫,那人的双眼居然是红色的,手机灯光一晃显得恐怖森森,再加上嘴里的铁屑也闪闪放着寒光,穆涛本来提到嗓子眼儿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那人,不!应该说那怪物已经站起身来,一步步地走向穆涛,双臂一晃迅速地变长,变粗,果然不是人,也应该说不是正常人。可怜的穆涛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呆若木鸡,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只是感觉肾上腺素飙升,裤裆里热乎乎的,他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