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将这个祸根拔掉,却没有那么容易了。象她这么绝顶聪明之人,今天既然敢向他发难,她便是想好一千种退路……!
段玉开始服软了,他放缓口气说:“苗玲!我们之间没有恩情,也有感情,没有感情,也有交情不是?你还是别闹了。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吧!”
苗玲见基本上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道现在就想把他扳倒在地,的确还没有那么容易。自己若不见好就收,与他僵持到底,一旦把他逼急了,弄不好自己真的会有性命之忧。再说她已经将绳索牢牢地套在他的脖子上,事情没到那一步,料他也不敢加害于她!于是她说道:“你真的想平心静气地解决这些事儿?”
段玉点点头说:“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苗玲见段玉如此表态,便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便订个君子协定,你看怎么样?”
段玉已经无计可施了,只能按苗玲的意思来,于是点头说道:“只要你姑奶奶能信守承诺,我没有什么问题!”
苗玲听了段玉这话后,便说道:“第一咱俩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各自的生活。”
“还井水不犯河水的!从今往后对你这个臭婊子要隔得远远的,怎还敢沾你的边,这一条正合我意。”段玉马上赞成道:“行!这条我保证做到!”
苗玲接着说道:“我要离开这儿,离开你的身边。”
苗玲说的这一条也合段玉的心思,他正想说好。苗玲却说道:“不过想我轻易地离开这儿,你门都没有!”
段玉听了这话,不禁问道:“那你想达到一个什么目的?”
苗玲回答说:“我去的部门应是我能施展才华的地方,而不是一个混日子的地方,我要独挡一面,不受制于人!”
段玉有些为难地回答说:“对于干部的提拔任免,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按组织程序来。我一个人是决定不了的。”
苗玲说道:“对于你采取什么办法,那我不管。我这个要求,你必须要满足我!”
段玉苦笑一声说:“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再说了,我现在到那儿去找一个合适你的地方。”
苗玲接过段玉的话说:“全市有那些领导岗位需要补充调整,瞒得了别人,岂能瞒得了我。市环保局不就缺人吗?”
段玉被苗玲逼到了墙角,根本没有什么退路。他现在对苗玲可以说是恼恨到了极点,但又没有其他什么办法来化解这次危机。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平息矛盾,相安无事才是上策。
于是他只有顺着苗玲指的道儿走下去。他无可奈何地说道:“这事不能急,只能慢慢来。你当了我多年的秘书,我如冒冒失失的强行将你推出来,恐怕会招来非议。反而会增加你进环保局的难度。不过你放心,全市科局级干部班子,可能会在近期进行调整,我先把铺垫工作做好,到时就好说话了些。总之你还要等些时日。”
苗玲搞了这么多年的行政工作,岂会不知道领导干部的任免程序。现在见段玉说的在理,于是便说道:“这里面的道道,你不说我也清楚。好吧,我就等你的消息。”
段玉见苗玲答应了,于是便问道:“你没有了其他什么要求了吧?”
苗玲看了一眼段玉说:“我有言在先,假如我到新的单位去工作的话,工作上的事儿要给予我全力的支持,你若是给我小鞋穿,别怪我翻脸无情!”
段玉见苗玲没再提别的什么要求,想了想,试探性地说道:“你对我骂也骂了!要求也提了!你那些什么证据类的东西也应该交给我吧?”
“段市长,我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觉得我会傻得连自己的护身符也不要了吗?”苗玲看看段玉,然后阴沉脸,不紧不慢地说道:“国土资源局的老孙,那是个天字第一号傻瓜。但我是不会步他的后尘,我已经作好了一切准备。只要我有一丁点儿事,省市两级纪委便会收到发自不同地方而内容相同的材料。”
段玉闻言气得脸色发白,但又奈何不了苗玲。
苗玲见火候差不多了,转而说道:“这事到目前为止,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大家都愿意和平相处,或许这事就烂在我的肚子里了,但如果有人硬是要搞个鸡犬不宁,你死我活的话,老娘也就只有奉陪到底了。”
段玉这回算是彻底领教了苗玲的厉害,他不怒反笑,对苗玲说道:“我知道你我之间已经势同水火,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看来也难以平复了。但我还是要对你说句,你了不起!你有种!是个好样的!我段玉在社会上混了几十年,也可算是阅人无数,象你这种不声色,便能制人于死地的,我算是头一次见到,我段玉有眼无珠,不期栽在你的手里,这是我自找的,我认了!但我们订了君子协定,我段玉一口吐沫一颗钉,一定遵守诺言,希望你也是如此!”
苗玲冷冷地,带有嘲弄的口吻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从翡翠湖那个雷雨之夜起,你就应该想到有今天了!”
说完这些话,苗玲咯咯笑了起来,今天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痛快了!太舒坦了!她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段玉的办公室。
望着苗玲离去的背影,他那颗狂跳的心还没有平息下来,他有些神经质地喃喃自语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这话真是半点不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