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十一年(1885年)夏天,根据日中双方签署的撤军方案,驻守朝鲜的“庆字营"在统带吴兆有和总兵张光前的率领下,撤回国驻戍旅顺。
因怕闵妃及其集团的抗拒,也怕途中遭日本人的暗算,本来,护送朝鲜大院君李昰应的初步方案,是遣水军提督丁汝昌和总兵黄金志、王永胜、张绍华、黄建筦等率领水陆两军押送。
但计划泄密,日本认为清军变相返回朝鲜,便通牍质询清廷。
李鸿章深感焦灼,召袁世凯至天津,口授方略,指派他为护送专使。
清迋及李鸿章对朝鲜摇摆不定的政策,令袁世凯颇为费解。
壬午兵变前,闵妃是媾和日本的,大院君排斥日本人,可清庭却逮捕了大院君;现反过来,壬午兵变后,闵妃倒入了清迋的怀抱,而大院君因被软禁三年,自然对清迋怀恨在心。而这个时候,清迋却释放他回国。
这样一来,回国后的大院君仇视中国,闵妃及其集团也会因此和清迋离心的。如此草率处理,结果肯定是百害而无一利,从而使自己在朝鲜的工作也处于狭逢生存的状态。
想到这里,袁世凯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但军令不可违,即使前面是万丈沟壑,他也得知难攀岩而上。
是年八月十九日,袁世凯和大院君由大沽上船,分乘兵船两艘,鼓轮东驶。
在茫茫的大海里,军船有如一片落叶,时而卷上浪尖,时而跌入涛谷。
初次漂洋过海的沈玉英,哪里受得了剧烈的巅簸?晕得连胆水都吐出来了。袁世凯守候在榻边,抺脸揩污,体贴入微。
“都怨我之无能,致使夫人受此跋涉之苦。"袁世凯既怜又疼地道。
临出发前,在天津一些活动场合应酬,袁世凯已公开称沈玉英为夫人了,这让沈玉英受宠若惊,感动得连骨子都酥了。
“此生能得到夫君垂怜见爱,妾身就算死一万次,也不遗撼了。“沈王英靠着袁世凯的肩膀,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的笑容。
“夫人说这话见外了,想当年袁某落魄时,幸蒙夫人解囊相助,那才是真正的垂怜见爱。"袁世凯抚摸着她的秀发,动情道。
“还算你有点良心。"沈玉英扑噗一笑,又正色地道:“这次押送大院君,关系到夫君的前途与性命,应格外小心才是。"
“是呵,壬午兵变时,大院君是幕后主谋,灭了日本训练出来的别技军,又杀了不少日本人,为此日本人岂肯善罢甘休?闵妃又和大院君水火不相容,这次大院君归国,若没有朝鲜军队保护,单凭我那几个亲军,谁又担保途中没有节外生枝?"袁世凯重重地叹着气道。
“昨夜妾身盘思了一夜,倒是想出一策,不知夫君是否能采纳?"沈玉英听见袁世凯唉声叹气,心疼不已。
“在津时曾听哥哥说你多谋善断,不妨说来听听。"袁世凯饶有兴趣地催她。
沈玉英见他猴急的样子,含笑地说出自己的计策:
“船一靠码头,我和大院君及几个亲兵扮为商贩,先行上岸,抄小路悄然入京。然后夫君大张旗鼓,晓谕各国使馆,并强调李朝国王派专使来迎接,大院君方能起行。这样,就转移了闵妃和日本人的视线,大院君可保无虞。"
“妙,明修棧道,暗渡陈仓,想不到夫人兵法如此娴熟,我怎么想不到这计谋呢?"袁世凯拍着大腿,翘起拇指,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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