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案而起。
“对,贤弟指哪里我打到哪里。"孟恩远拍着胸脯,大声嚷道。
“大帅喝多了,你也跟着嚷嚷。”徐世昌白了孟恩远一眼,又对袁世凯道:“大帅先沉住气,先看风头再随势应变,夜深了,你先休息,我俩暂且告退。”
“我还未喝过瘾,你先走。”孟恩远嘟囔着,不情愿的样子,袁世凯也指着徐世昌道:“菊人喝酒不爽,今夜罚他喝三大碗,不醉不准归。"
“哎哟,行啦,喝起马尿来就不知深浅,德性。”沈玉英嗔骂着丈夫,又转脸对孟恩远道:“过度疲劳不宜多喝,哥哥想喝,明晚妹子作东,请你和诸位将军到城里最有名的酒家喝,诸位将军辛苦了,也该酬劳一下。"
“还是妹子想得周全,那行,我和菊人先回营地。"孟恩远笑咧咧道,然后和徐世昌辞别而去。
或许是过度疲劳,心力交瘁,再加上喝醉了的缘故,翌日袁世凯晚点才起床,他还没来得及赴总督署见荣禄,荣禄已先来拜访了,袁世凯受宠若惊,忙趋步出迎,恭请入客厅上座。
看得出来,这个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昨夜肯定是睡得不好,熬得眼睛布满了血丝。
“慰亭,昨晚我想了一夜,就是想不通,皇上真的给了康党密诏吗?按情理,康某是个小小的六品官吏,皇上只是在外面召见过他一次,如此重大使命,皇上肯付托与他?换是我,掌握京畿大权,皇上也未必敢下这样的密诏。”
彼此寒喧几句后,荣禄说出內心的疑虑,袁世凯忙道:“恩相睿智,皇上虽说年少,但自幼饱读经书,尚辨是非,以孝为本。当夜谭某给我看的密诏,固然模仿了皇上的口吻,然不是朱谕,也非皇上手笔,故卑下判定,必是康党矫旨,犯上作乱,危害宗社。″
“若皇上没有密诏外传,有我和庆亲王从中调和,皇位应可保,唯有康党围园杀后的事儿,乃是谋反之罪,须向上实报,方见我等忠心。”
荣禄左手托茶杯,右手用盖子轻轻地拂去茶沬,略呷一口茶道。袁世凯一听,“扑通"一声跪下道:“此事和皇上毫无干系,望恩相明察秋毫,皇上若获罪,卑下唯有吞药而死。”
“慰亭且宽心,此事牵涉到皇上,虚实不知,一时难以决断,本督自有开脱之法,晚上请移驾督署,候听朝迋折简。"
荣禄扶起袁世凯,抚慰一番,然后辞别,起轿回署。
晚上,袁世凯依约来到总督署,在座的还有从京城赶来传递消息的杨崇伊,荣禄向袁世凯出示了太后训政之电。
袁世凯听后捧茶的手禁不住地哆嗦,荣禄见状,抚茶杯开玩笑道:“此非毒药,慰亭可饮之。”
袁世凯自知失态,坦言道:“卑下耿耿于心,寝食不安,恐累及皇上失位。”
“莘伯,你把朝里发生的事说与慰亭听听,免得他心病难除。”荣禄笑着对杨崇伊道。
于是,杨崇伊眉飞色舞,把初四日太后回宫的原因及今早训政、饬令步军统衙门以“结党营私,莠言乱政”的罪名,缉拿康有为兄弟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见杨崇伊摆出大功臣的姿态,袁世凯心里甚为厌恶,耐着性子听完,便问道:“今早抓了多少人?"
“康有为昨日可能闻到风声,已畏罪潜逃,听步军统衙门崇大人说,今早捕到了康有为幼弟康广仁,还有康有为两个弟子,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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