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昔日的群僚、部下纷纷叛之,另投靠山。唯有袁世凯和为数几个的老部下一如既往,对李鸿章执礼甚恭。
见到老上司的“落马”,袁世凯的心也不好受,为老上司的遭遇深感不平,安慰道:
“中堂是再造元勋,功高盖世,今朝廷待您凉薄,以首辅空名,随班朝请,未免过于不合,不如暂且告归,养望林下,俟朝廷一旦有事,闻鼓而思将帅,不能不倚重老臣,届时羽细征驰,安车就道,方足见您的身份。”
此时的李鸿章为自己的事正在气头上,不好气地叱袁世凯,道:
“你是来替翁叔平作说客吗?你告诉他,只要我一息尚存,也不无故告退,决不奏请开缺。”
事后,李鸿章也知道错怪了袁世凯,因为凭翁同龢的为人和性格,不可能派说客向政敌示弱,何况,袁世凯并没有投在翁同龢的门下,更教他释怀的是,遭到自己奚落的袁世凯,不仅不记恨在心,反而显得尤为殷勤,遇到疑难、棘手的事儿,还是征询他的意见。
“卑下这次奉谕面圣,不知是喜或忧?气氛似乎教人感到郁闷。”
袁世凯一入京城,总是感到紫禁城上空透射出一种杀气,不由忧心忡忡地问。
“皇上年轻,易受别人迷惑,维新变法,固是大清幸事,若操之过急,杂乱无章,适得其反矣。裁减冗员,宜分轻重缓急,明定国是,应循序渐进,然皇上意气行事,偏听谗言,月初当堂革走六部官,此大忌也。”
李鸿章呷了一口清茶,继续说下去:“老朽淫浸官场数十年,颇知大后之城府,纵横捭阖,非凡人所思,翻云覆雨,亦非凡人所能及,若乱之章法,她必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皇上已亲政多年,且和太后情同母子,即使皇上有点差池,想必也会得到太后宽宥的。”
袁世凯试探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其实这是他担忧的隐情。
“慰亭之言差矣,同治皇帝乃其亲生,结果又怎样?还不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李鸿章见袁世凯心存侥幸,不得不直截了当地提醒道。
“那卑下该如何应对皇上的召见?”
袁世凯用袍袖轻抹了一下从额头沁出的冷汗,毕恭毕敬地问。
“子静(徐致靖字)所荐,实乃康有为等人于背后撺掇。依我之见,皇上这次召见你,必有倚重之意,不妨探个虚实,再作定夺。”
姜毕竟是老的辣,李鸿章一下子捋出纷乱的头绪,显得轻描淡写。
可袁世凯就不同了,第一次受皇上的召见,既惊喜又紧张,他这次来访的目的,主要是想询问觐见皇上的礼仪与应答技巧。
李鸿章对这个年轻的部下总是有着说不出的偏爱,有问必答,耐心地传授着入宫的每一个细节及注意事项。
就在袁世凯和李鸿章谈得正酣之时,沈玉英闲着无事,欣赏了一会儿海棠花,然后出街蹓跶。
行至寺门外斜街口,遇见有一个算命的摊子,幡旗上写着:“直断世上凶吉,横批人生沉浮。“
她信佛信神,就是不相信这些江湖术士,正想绕过摊子向前走,不料一条模样可爱的小花狗直窜过来叼着她的裤管,硬是扯着她往摊子这一边拉。
高天雕上前想飞脚踢走它,沈玉英不忍心,制止了他的鲁莽行为,任由它扯至摊前。
“狗眼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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