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6月11日,光绪终于颁布了《明定国是诏》:
“数年以来,中外臣工讲求实务,多主变法自强。迩者诏书数下,如开特科,裁冗兵,改武科制度,立大小学堂,皆经再三审定,筹之至熟,甫议施行。唯是风气,尚未大开,论说莫衷一是,或托于老成忧国,以为旧章,必应墨守,新法必当摈除,众喙晓晓,空言无补。试问今日时局如此,国势如此,若仍以不练之兵,有限之饷,士无实学,工无良师,强弱相形,贫富悬绝,岂真能制梃以挞坚甲利兵乎?朕惟国是不定,则号令不行,极其流弊,必至门户纷争,互相水火,徒蹈宋明积习,于时政毫无裨益。既以中国大经大法而论,五帝三王,不相沿袭,譬之冬裘夏葛,势不两存。用特明白宣示,嗣后中外大小诸臣,自王公以及士庶,各宜努力向上,发奋为雄。以圣贤义理之学,植其根本,又须博采西学之切于实务者,实力讲求,以救空疏迂谬之弊。专心致志,精益求精,毋徒袭其皮毛,毋竟腾其口说,总期化无用为有用,以成通经济变之才。京师大学堂为各行省之倡,尤应首先举办,著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王大臣,会同妥速议奏,所有翰林院编检,各部院司员,大门侍卫,候补候选道、府、州、县以下官,大员子弟,八旗世职,各省武职后裔,其愿入学堂者,均准入学肄业,以期人才辈出,共济时艰,不得敷衍因循,徇私援引,致负朝廷敦敦告诫之至意,特此通谕知之。”
《明定国是诏》颁布前夕,晚清元老重臣奕訢一命呜呼。在这之前,他阻止了光绪召见康有为,虽说不能从根本上遏制光绪与新思潮的接触,却也延缓了“百日维新”的进程。
就在维新势力和保守势力交锋的时候,奕訢病倒了,而且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进入5月就卧床不起,似乎知道自己的生命很快就要走到终点,他想和光绪做最后一次君臣谈话。
5月下旬,光绪摆驾前往恭王府,探望他的病情。
京城什刹海西南角的恭王府,坐落于一条静谧悠长、绿柳荫荫的街巷之中,
“一座恭王府,半部大清史”,可见这里主人的尊贵。它原是乾隆宠臣和坤的私邸,和坤被赐缢死后,嘉庆将其府邸赐与皇弟永璘,后咸丰又赐与奕訢。
恭王府前半部是富丽堂皇,屋顶采用绿琉璃瓦的殿堂,后半部为幽深秀丽的古典园林,一望过去,府邸庄重肃穆,尚朴去华,明廊通脊,气宇轩昂,仅次于帝王居住的宫室。
府后的萃锦园则衔水环山,古树参天,曲廊亭榭,景致之变化无常,开合有致,令人目不睱接。
府邸建筑分东、中、西三路,每路由南自北都是以严格的中轴线贯穿着的多进四合院落组成,东路的前院正房名为多福轩,厅前有一架长了百多年的藤萝,长势繁茂,后进院落正房名为“乐道堂”,是恭亲王奕訢的起居处。
“皇上,恕老臣不能行礼了”。奕訢见光绪入来,挣扎起来,斜靠着榻屏,有气无力地道。
“爱卿免礼”。光绪望着这个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臣,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想当年,他英姿焕发,勇冠三军,助慈禧剪除异己,绞杀太平军、捻军,后抗英法联军,中日战争中又竭尽全力,可谓为大清王朝立下汗马功劳。
“臣自知去日已近,不能再辅佐皇上了,唯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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