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力的博弈,名义上是政见不同,实则上是挟杂着翁同龢和李鸿章之间的个人恩怨。
翁同龢和李鸿章矛盾由来已久,翁同龢的哥哥翁同书在太平天国晚期为安徽巡抚,定远被围时弃城逃跑,犯了临阵脱逃之罪。曾国藩念在翁门家族显赫的份上,宽宥不究,令其戴罪立功。而翁同书再次失职,激起内部兵变互相残杀,致使寿州失守。
罪无可赦,曾国藩只好上奏劾疏,捉刀之人正是李鸿章,他在劾疏里,语气冷峻,措辞严厉。因证据确凿,翁心存虽是帝师,同治皇帝也无法为其子的罪过曲予宽待。
结果,翁同书被判“斩监候”,翁心存一听,气绝身亡。
皇帝太后以“眷念师谊”为借口,将翁同书从轻发落,充军新疆了事。
父死兄徙,全拜李鸿章所赐,翁同龢因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终于在军费问题上捏到了李鸿章的七寸。
“翁大人现在是两朝帝师、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兼军机大臣,权倾朝野,看来李中堂日子真的难过了。”袁世凯喟叹道。
“也未尽然,李中堂战功盖世,湘、淮两军又为朝廷所倚重,翁大人虽为宰辅,也不敢在表面上做文章。"
徐世昌毕竟在京多年,混于王侯帝相之间,自然晓得彼此之间的利害关系。
“官场如此相互倾轧,实在令人寒心,为弟这次回来,也不敢抱着什么奢望,只想混个道员,打发日子也就算了。"袁世凯显得有点心灰意冷,对徐世昌道。
“贤弟人中翘楚,岂甘荒芜?此役惨败,创建新军呼声日渐高涨,昨夜我观弟之练兵方略,不禁拍案叫绝。若弃之,则国之失也。望弟勿为自暴自弃。"徐世昌见袁世凯沮丧的样子,打气道。
“去年我想招募乡勇创建新军,可中堂大人迟疑不决,如之奈何?"袁世凯叹道。
“此一时彼一时,今建新军,大势所趋,中堂大人乃掌军多年,深谙火候,听说年前已在淮军中设小站练兵了,依我之见,宜多窥探中堂大人之心,博取其的信任,事必济矣。在京城方面,我官职虽小,但和张之洞、刘坤一、荣禄等大人也有点交情,自然替贤弟美言一下,另外,弟媳和翁大人渊源很深,若有翁大人面奏圣上,断然无人敢睥睨此位。"刘世昌献计道。
“那就仰仗兄之谋划了,若我能得此位,兄能否随我同任?"袁世凯握着徐世昌的手,问。
“这个京官我也当腻了,若贤弟不嫌弃,我愿追随,以遂强兵卫国之愿。"
“有兄辅佐,我心安矣。"见徐世昌一口应诺,袁世凯大喜过望。
袁世凯既有鲲鹏之志,就得招揽人才,尤其是智囊,更是重中之重。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曾在吴长庆帐下当幕僚的张誉,此人足智多谋,文案功底深厚,确是一个不二的人选,但此时的张誉,去年在太后六十大寿时已被钦点为恩科状元,投在翁同龢的门下,绝对不可能屈驾于自己的麾下了。
徐世昌在人情世故方面虽说比不上张誉圆滑、左右逢源,但谋略方面也不比张誉逊色,何况徐世昌是自己的金兰之交,用起来更为可靠,值得信赖。
想到这里,袁世凯烦躁、消沉的心又开始膨胀起来,和徐世昌商榷了一些细节后,便分头行事,回天津了。
袁世凯一家回国后,金氏住在北洋衙门安排的府宅,大儿子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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