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月二百块钱租赁的临时住所说成家是不准确的。说人家的脸是灰色的同样是不准确的。脸没有灰色的。只是郝宝戈心情是灰色的才觉得人家的脸是灰色的。
孔老太太正在一个推三轮车女人手里买辣椒。女人要一块五毛钱一斤,孔老太太说,不值,一块四毛钱,多一分也不买。女人叹口气说,大姐呀,一块四毛钱买不着这么好的辣椒,你看看,一个个的。孔老太太说,不假,一串一串长的不是辣椒是葡萄,辣椒成串得用针线串。女人笑了,大姐真有意思,卖给你吧。
女人往小塑料袋里抓辣椒。孔老太太问,你这是给谁的?你抓的俺不要。说着自己一个个地拣,把要烂的,有虫眼的丢到地上。女人心疼得叫,大姐呀,你甭给俺往地上撂。郝宝戈说,就是,你要什么样的拿什么样的,给人家乱扔干什么?人家做个小生意容易?
孔老太太的脸一下子变成灰色的啦,说,你说的么?这烂的谁要?不扔留着卖给你?女人说,大姐,卖不出俺家里炒炒吃。
女人称辣椒,孔老太太瞪着眼看秤,还伸手动了动秤铊,这里才是一斤,俺不多要你的,你也不能少给俺,良心买卖。孔老太太给了女人两张一元的钱,女人找遍了自己的钱包,也只有四个一角的硬币。
孔老太太说,没有就拉倒,四毛就四毛吧。郝宝戈笑了,讲了半天价,一块五毛钱一斤的辣椒花了一块六毛钱买。孔老太太说,我愿意,用着你多嘴多舌了?郝宝戈进了家看到一张嫩嫩的灿烂的脸。这脸是房东孔老太太的独生女傻妞的。傻妞正在手机上玩游戏,说,回来了?
郝宝戈说,怎客气了?来了来了,一夜没见傻妞同志懂事多了。
傻妞的脸突然变成了灰色,恶狠狠的舞起花拳绣腿说,我再给你更正一次,我不叫傻妞!我叫邱小玉。如果你再敢叫傻妞我会叫你死的很惨。什么懂事多了,混蛋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当作小孩子。我高中毕业走上社会了。
傻妞高高的挺起胸膛向他靠近一步。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郝宝戈心头一动,秀色可餐。傻妞很漂亮,尤其两个眼睛楚楚动人,只是脸上的稚气很重,红色的汗衫白色的短裤告诉人们她就是个中学生。
郝宝戈说,你不要故意挺着胸脯,再挺,那里也没发育成熟。
她叫起来,混蛋你敢说我胸小。我的不比小六的小。
他怪模怪样的笑笑,说,你怎么跟小六的比。人家的那两个才叫胸器。
他两手做出一个大大的圆。在即将触到那两个圆嘟嘟时,砰的一声脑袋一疼郝宝戈变傻了。自己的脑袋怎么竟然纷纷落下辣椒。更奇怪的是傻妞的脸突然苍老了许多而且显得狰狞可怕。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是否狰狞却知道一定变得紫红。一只手不停的扇着让它发出很响亮的声音。孔老太太恶狠狠的说,你给我快点滚走。
郝宝戈说,凭什么打我,凭什么赶我走?孔老太太说,还有脸问,你刚才想干什么。傻妞说,我证明他没有干什么。郝宝戈说,看看,你老太太冤枉我了不。
孔老太太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滚。
傻妞边走边说,更年期综合症。
郝宝戈一脸的委屈,更年期综合症不能拿着我老实人发泄呀。
孔老太太说,你小子是个老实人那天底下就没有不老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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