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过毛巾擦干了眼泪,说:“六子,没那事就好,我们老杨家虽然几代贫农,可从来不做坏事,你好不容易跳出了农门,可得老老实实、清清白白做人啊,苦点穷点都熬得过,就是犯不得问题,崽呀,你不晓得,我听了别人说你搞了女学生,还要枪毙,我眼睛面前就一抹黑,那腿就直哆嗦,不晓得怎么就滩在了地上,还好我心里还是相信我的崽不得那么禽兽不如,就强挺着到了
学校,我一不问清楚,我死都闭不上眼睛了。”说着浑浊的眼泪又顺着刀刻般的皱纹流下。
杨陆顺坐在他爹旁边,拉着他爹粗糙的手,柔声说:“爹,您心里还是知道你的崽不得做坏事的,我听了好高兴,人家怎么说我不在乎,可您一定得相信自己的崽,从小您就不溺爱我,什么都管得严,老是说娘慈母多败儿,我是最听您老的话的,小时侯都没惹您生气过,现在我读了那么多书,就更晓得要在做人做好人了。您就放心,六子不得给您丢脸的。别再担心了,得好好保重身子,您不还想抱孙孙的吗?”
他爹欠身擤了把鼻涕,杨陆顺要用毛巾帮他擦,他忙用袖子胡乱抹了把,把手指在衣襟上擦干净说:“不用你的了,爹老了不卫生,莫弄邋遢了你的东西。六子啊,有你这么懂事我其实该放心了,可不知怎么的,我就老是担心这担心那的,莫看我平时在街上卖菜不来学校,其实我每天都跟人打听你在学习的表现。那天看见四妹子了,在南货柜台售货,那么好的妹子,要样貌有样貌,要水平有水平,你怎么就看不上呢?我是老杨家没命收这么好的媳妇哟。前天刘家把那一千元定金送回了家,我都不好意思收,那四妹子到咱家走动快一年了,来一回就带点东西,还帮你娘做这做那的,我们亏了四妹子啊!欠了人家的,总要还了才塌实。我晓得四妹子又处了新对象,屋里条件比咱家好了不止百倍,唉,也只有那么好的人家才不得亏待了四妹子。”
杨陆顺听了心里暗暗不服气,爹口里夸得花一样,是不晓得那女人的底细罢了,我以后早的对象,也保证要比刘霞家好上百倍,要不然还真以为我杨陆顺没本事,就赌气般地说:“爹,您放心,我找的对象保证比刘家强,这您心里安逸点了吧?欠她四妹子的情,我等她跟侯勇结婚时还,还要还个大人情,不得让人家吃亏。”
他爹笑了,说:“那就好,那就好。六子,学校食堂伙食还好不?一不好我给你弄个煤灶来,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要得不?”
杨陆顺说:“爹,学校食堂生活开得蛮好的,餐餐有荤腥,而且时不时隔壁的赵老师弄了好菜还叫我吃,您看我又胖了不少哩。”赵翠娥开的小灶经常有单身老师搞菜来打牙祭,乡里多的是好吃的,只看你去勤快搞不,那些个单身男老师,经常去林子里打鸟、抓青蛙、套野兔、挖黄鳝,弄了就到赵翠娥那里做了吃,每次赵翠娥都会把他叫过去,有时候半夜几点,几个人还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好不快活。赵翠娥也听他的,经常给囡囡煮鱼汤喝,为的就是囡囡长大后象杨陆顺叔叔一样聪明,读大学。
杨陆顺很长时间没这么近距离跟他爹说话了,只觉得他爹话虽然土可道理不土,时不时还冒几句富有哲理的土话,同时也深深体会到了父亲的真情实意。只可惜时间太短,马银满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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