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这话分明是长辈在谆谆教育晚辈嘛,老谢就是想用曾经的余威来压住杨陆顺!
杨陆顺似乎下意识地就要说有信心,马上就琢磨出这些话里的意味,再瞥见其他人似笑非笑眼神闪烁的神情,就开始后悔为什么开始不答应了,现在要答应不正是小孩子被大人鼓励后的反映么?可要死撑着不答应,那就表明是不服从领导的安排,欺负新主任了,人家老谢是用请帮忙的口气,要传出去了,怕都会只说杨陆顺这家伙不识抬举呢,看来在笑面虎面前表现得还是稚~嫩啊,有些东西不是靠防备警惕就成,还得有社会经验的积淀啊,既然已经落如罄中,干脆就厚起脸皮受了这次教育,做出副恍然大悟的神态说:“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是谢主任考虑周全,既然你放心,那我也不妨放手试试,反正现在通讯发达,真要遇到了棘手问题,我再及时请示汇报。”
老谢得意地笑着点点头,刚要说话,老~毛又露出半个脸儿说:“小杨,我不是夸你,你的能力当主任都够,缺的就是经验,送你三个字,够得学。”
老~毛这话冲是冲了点,可不啻于给杨陆顺一个下台的好机会,杨陆顺赶紧说:“那是那是,谢主任以前就是我的老师,只是我这人笨了点,接受能力也差。”
老~毛哦了声,对老谢说:“教不严,师之惰。谢主任,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哟。”
老谢哈哈大笑道:“老~毛啊,人家小杨是大学生,是恢复高考后我校的第一个大学生,我这当老师的够有面子了,你们不信去五中打听打听,小杨到现在,都是老师们给差生树立的榜样。”
第一次正面交锋,杨陆顺算是大败而回,到了家还郁闷着呢,偏生沙沙老是问这问那的,就异常恼怒地说:“你个堂客们少操心我工作上的事情好不,他老谢没你想的那么没心眼,今天这场面上他会为难我?实话告诉你,我还跟他畅叙了师生之谊呢!”
沙沙睁大了眼睛说:“我真搞不懂你,不知道老谢是笑面虎啊,还跟他叙旧,你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新平的事,找机会提醒别人是吧?看着你聪明机灵样,老犯混呢你?”
杨陆顺就张口结舌,半天憋出句:“你、你要进了机关,没准就是个武则天......”
以前老江主任出差什么的离开南平几天半个月也是杨陆顺主持日常工作,他早就把如何当好县委办主任一职悄悄琢磨许久了,自诩认为不说比老江更胜任,至少也不会差,可这次代理主任,却不是从前的滋味,虽然县委办只换了个主任,但在他眼里、心里全然不同往常,倒不是象几年前在新平那样惧怕老谢,总觉得心里不痛快,要对一个自己憎恨的人强装笑脸,还要听人使唤,那种痛苦的感觉不是言语可以表达的,偏偏还不能把不满表现出来,阚书记老早就打了招呼的。其实在这是一次最佳磨练自己心性的机会,成熟与否正好体现在与老谢的“亲密无间”,沙沙说得最贴切,过了这坎也就真正在政治上开始成熟了,可门外看了生机谙然的梧桐树,仍旧再次感慨“不是冤家不聚头”,而这冤家是的的确确的冤家了。
杨陆顺这么思绪纷乱,闷头就进了自己是办公室,抬眼看见一个大屁~股撅得老高在擦桌子腿~儿,那大屁~股也许听到动静,转脸嫣然一笑,是廖红霞。把杨陆顺倒微微吓了一跳,心说你奔四十的人了,还学什么人家小妹子搞回眸一睐呢,但脸上却露出了赞许地笑,忙不迭说:“哎呀,廖姐,怎么劳驾你个老同志来打扫卫生呢,平常不都是小秦的事么?”说完心里蓦然产生一丝后悔:这么客气未免把自己轻慢了。
廖红霞更客气:“杨主任,你是贵人多忘事,小秦不是请假了么,他走了,难不成就让你办公室脏着啊?我平时我让着他,那是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在机关不就是讲究个小勤快、眼眨眉毛动么。他不在了我还不动,那就我觉悟不高了。”嘴里说着手更没闲,连桌子旮旯都擦进去了。
杨陆顺眼瞅着湿漉漉的地面桌面,满鼻子是水腥味,甭提多难受了,一时间倒不知怎么办才好,往日小秦来得早,等他进屋的时候全弄熨帖,前后窗户开着,那味儿全散了,瞥见窗户没开,赶紧掂起脚把窗户打开,又跑后间去开,忍着恶心说:“你别上纲上线,怎么扯到觉悟上去了。”
廖红霞根本没觉察到什么,仍旧忙和着说:“本来就是嘛,不都说单位是我家么,环境卫生不能马虎,象我在科室里天天搞卫生,小游还不时要嘲讽我几句,自己不干还罗嗦别人,你说是不是觉悟不高素质低下的表现?还当过老师呢,这不是误人子弟么你说。就这他还想提副科长,老几天就听见他跟何科说事呢。”